刚出侯府没有多久,嫣月遇到了骚乱的人群,简直是天赐良机。她趁乱逃走,等婢女和侍卫反应过来以后,嫣月早已不知所踪。
而跟着嫣月出来的婢女和侍卫一时间又被骚乱的人群给缠住了,自顾不暇。
嫣月躲在暗处,看到婢女和侍卫被人缠住,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她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那是往城门去的方向。嫣月怀中有一些银钱,还有出城的令牌,东西都提前准备好了。今日是最好的机会,错过了今日,怕以后很难在离开南城。
整个南城很大,过往的日子她从未有机会出过城门。自从那次宴会之后,她的一举一动乃至一言一行都在言起的眼皮子底下,嫣月对南城城门这边的印象还是停留在第一次来南城的时候。嫣月与南城郡守如齐有些私交,她刚到南城的前半年,并未见过言起,言起也不管她,她因此得以从小门溜出侯府,女扮男装日日与那如齐厮混,后来对于南城的情况了如指掌,如齐曾经跟她讲过南城的地形,后面她做了一副南城的地形图。
嫣月往城门的方向跑,一刻都不敢停。她知晓言起早已疑心起了她,如今局面不过想利用她引出更多的人,无非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今日若是逃跑被人发现,必是死路一条,她一定要离开南城。
嫣月害怕被人发现,走的都是些迂回的小路,心中暗自祈祷言起今天都不要来兰苑找她,希望等言起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南城了。她看着出城的令牌,片刻都不敢停歇。
整个南城很大,嫣月走了很久的路,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她摸黑赶路,片刻都不敢停。今日的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天空似乎想要下雨。南城是虞军的大本营,两国交战,南城位于边界,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城中四处都有虞军在把守,嫣月凭借对城中地形的熟悉,一路躲了过去,她不走大路,绕的都是小路,来回抄近道走,从城南走向了城北,她混迹在人群中,朝城门的方向走。
今日言起生辰,侯府设了宴会。中午的时候言起差了人去兰苑送衣服,下人回来的时候告诉他兰苑中的婢女说嫣月今日身体不舒服,在房中休息。
言起怕嫣月又伤了寒,心中有些担心,但手头上面有要事处理一时间走不开,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情以后,下午匆忙赶去了兰苑。
言起来之前特地去换了身衣服,这才来了兰苑。他敲了敲房门,无人回应。言起以为嫣月在睡着了,便没有直接进去,而是找来婢女问话,婢女说话支支吾吾突然跪了下来。
言起看形势不对,慌忙推开房门,房中没有一个人,言起心中慌张,着急问道:“小姐呢,小姐去哪儿了?”
刘管事来了,战战兢兢上前回话:“侯爷,今日您生辰,小姐早上的时候说是想给您买个贺礼,上午出门了,现在还没回来。”
“为何中午瞒报?”
刘管事回答:“小姐说想给您一个惊喜。”
言起心中有些不安,随即带人出去寻找,片刻不敢耽误。城中动乱不安,他害怕嫣月遇到什么危险。
言起这边刚出侯府没有多远,便遇到了一处骚乱的人群,言起认出来了这是侯府的婢女和侍卫。
言起处理了闹事骚乱的人群,他在人群中不见嫣月,紧张地问:“小姐去哪儿了?”
“可有见小姐?”
婢女和侍卫一时间全都跪在地上,他们把人给弄丢了。
侍卫两股战战,说道:“侯爷,我们出来的时候遇到了骚乱,小姐不见了。”
言起这下是彻底慌了起来,南城形势复杂,各种势力暗波涌动,他怕她遇到危险。
她是想离开吗?
她拍拍屁股走了,今后的日子要他怎么办。走到今时今日,言起早已覆水难收了。
他一时间出动了府中所有的暗线去寻人,疯了一样的找遍了城中大大小小的地方,暮色渐晚,他依旧没有找到想找的人。南城很大,城门在城北,而侯府在城南,城南到城北之间的距离很远,他在城南往城北走的路上安排了人。
言起心中忐忑不安,他一路来了城南这里,准备在出口堵人。每日出城的人都有登记,城门口包括整个城中都有他的眼线,探子来报并未见到同龄的女子出城,想必人还留在城中没有出去,无尽的黑暗笼罩着他,他站在火光下面,心中担忧嫣月路上会遇到危险。
傍晚时分,她的画像被贴到了墙上,找到画中女子者悬赏万两黄金,提供相关线索者悬赏黄金千两。
言起下令封锁城门,所有人不得外出。
他心中尚存一线希望,站在城楼上面等人。
嫣月身上这身锦衣华服过于招摇,害怕被人发现异样,她找了一身妇人的衣服,换上了妇人的衣裳后,嫣月将身上的首饰和衣裙扔的扔,丢的丢,唯一留下了一个木簪,那木簪对她来说似乎是极为重要的东西,她去哪儿都会带着那支木簪。
嫣月扮做普通妇人的模样,一路上往城南走。不知为何沿途的侍卫越来越多,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傍晚的南城有些湿冷,她穿着单薄的衣裳,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朝着城门的方向走,一路上凭借她对南城路线的熟悉,躲过了无数的虞兵,今晚出了这个城门,她便自由了。
身份已经暴露,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今晚是最后的生机,她要抓住这份生机去搏一搏。
要么出城,要么死。
嫣月到了城门,这边的虞兵很多,她害怕被人认出来,佝偻着腰,用头巾缠着脸。她看到了然明,言起此时正站在城楼上面。
然明对着骚乱的人群喊道:“侯爷有令,今夜封锁城门,所有人不得外出。”
嫣月混在人群中,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想必言起发现她不在了,故意在这儿逮人。她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心中担忧,今日不走,这城门恐怕不好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