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归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知道这第三关是什么吗?”白亦政指向血池,“七冥花觉醒的……”
他话没说完,夜归九先动了。
废话真多。
空间在他脚下折叠,下一瞬已至白亦政身前。以七冥花瓣为刃,直取对方咽喉!
白亦政侧身避开,召唤出正则剑,反手刺向夜归九肋下。眼见着长剑就要划破夜归九衣袍,人却忽然消失,只撕开一道空间裂缝。
一抬头发现,夜归九已移至三丈之外。
“好本事。”白亦政舔了舔嘴唇,“早知如此,当年就该亲手杀你。”
“分明是你杀不了。”夜归九缓缓抬手,掌中凝聚出七瓣虚影,赤金光华流转,“从前杀不了,如今亦然。”
夜归九从小到大遭到过无数次暗杀,白亦政都没能得逞。如今若不是承影剑和寒青扇都不能用,夜归九根本不会给白亦政还手的机会。
白亦政眼底掠过一丝忌惮。他忽然大笑,笑声在空间里回荡:“好!好!那便试试,谁才是七冥真正的传承!”
两道身影同时掠出,池水翻涌,七冥花金芒大放!
试炼之地外。
南炎立在圣殿地底最深处的一处密室中。面前是一方玄冰棺,棺中躺着具枯骨,胸口悬着枚赤色玉符。
他取出玉符,威严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炎儿,若小九进试炼之地,便将此符碎于归墟之眼。池底藏着一物,本该留给长子。但政儿心术已偏,他走的路,与我当年想的越来越远。此物,当归真正的传承者。”
南炎深吸一口气,指间发力,捏碎玉符。
试炼之地内。
玉符碎裂的刹那,池水骤然翻涌,波涛中升腾起又一朵七冥花。琉璃般的花瓣层层舒展,花心处悬着一枚赤金色的莲子,光华流转,竟比血池的光芒还要耀眼。
这是……七冥莲种?!
白亦政眼中掠过狂喜,伸手便要去夺。可那莲子仿佛生了灵性,在他指尖将触未触之际,骤然化作一道流光,直直撞入夜归九眉心。
“不可能!”白亦政失声厉喝,“父亲怎会把此物给你!”
夜归九无暇理会他。莲种入体,滚烫的温度直冲灵台,无数画面涌入识海:
初代族长铸成七冥花,封印混沌于归墟之眼。历代传承者以命相守,却从未有人真正炼化这枚莲子。看见玄帝年轻时也曾下过试炼之地,见过这枚莲子,却将它重新沉入池底……
“原来如此。”夜归九喃喃道。画面消退,他唇角忽然浮起一丝讥讽,“啧,多此一举的老头。”
明明早可以给他,偏要在此时此地,在白亦政面前。
池水对面,白亦政脸色铁青。他猛地抬手,掌心七冥花骤然绽放,七片花瓣化作万千血线袭向夜归九!
夜归九不闪不避。掌心七冥花倏然放大,七瓣向内合拢,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道赤金色的屏障之中。
血线触壁即溃,四面八方都是攻击,夜归九依旧不动如山。
白亦政见状,果断开启事先布下的杀阵。为了杀夜归九,他联合几位长老提前在此布局。此时阵法已开,夜归九那赤金色屏障渐弱,出现裂痕。
为了诛杀夜归九,白亦政可是下了血本。
“九弟,你就只会躲吗?不如你直接认输吧,兴许我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白亦政得意地笑了。有传承又如何,在顶级的杀阵面前,一样要死。
“呵。”
夜归九无心搭理,白亦政有准备,他也有。赤金色屏障内,已然被他划分出一方独立空间,纵是屏障碎裂,白亦政也伤不了他。
不过有一点白亦政说的不错,确实不能继续躲下去了,要主动出击。
夜归九手中七冥花光芒大放,片片花瓣宛若琉璃,如水般穿过屏障,直奔白亦政而去。
待光芒散尽,却见白亦政倒在血池畔。他的心口旁开了一道贯穿伤,鲜血汩汩涌出,将身下石板染得猩红。
那道伤口精准地废了他的七冥花。
什么情况?
夜归九眉头皱起,他方才明明只是炸了几片花瓣试探,怎么会有贯穿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