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苇见他说的诚挚,明白他是为自己而来,放下心来,小道士亲自将药汤倒在酒葫芦里,又送了她好几包药,叮嘱了药的熬法和饮食禁忌。
临了又给她把了脉,“脉相还算平稳,姐姐内力深厚,往后也需小心。”
曲苇面上一红,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还懂这些,回道:“你这么小就出来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待曲苇取药回乌山茅屋,王含秋已经烧的人事不醒了,曲苇连忙将布片打湿敷在她额头上,又将酒葫芦给她喝,但是王含秋嘴里说着胡话,一口都喝不进去。
担心她烧坏脑子,曲苇没办法只好嘴中含药亲口喂她,王含秋这才配合的将药汤都吞下,喂完她,曲苇摸摸唇角,不经意间的唇舌相触让她心中有了异样,面上也微微发烫,王含秋却安静下来,沉沉的昏睡过去。
王含秋安睡的样子真如一朵娇花芙蓉卧榻,曲苇竟然有再吻上去的冲动,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收了眼想到自己惨死的师兄,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走到院子里对着月光练起了九冥神功。
她练功时循规蹈矩,不如师兄那样灵活变通,遇到难解的地方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也只能跳过,好处是不会堕入异道,但是两个时辰下来,汗水湿透了衣裳却毫无进益。
眼看着已到中夜,她索性扔了剑在地上打坐练气,那股真气在她体内左冲右撞,她的心脏也“咚咚咚”跳的比平常更加快,她想安静下来,但是心绪始终不宁。
“你可遇到瓶颈了?”
乍一听到王含秋的声音,曲苇猛的睁开眼,不知何时她已下床来到院子里,也不知道在寒风中站了多久,她虚弱又关切的样子让她心不由得揪紧,但面上只是漠然道:“你不好好躺在床上养病来瞧我做什么?”
王含秋走到她身边,似乎根本不在意她的话,“已经四个月了,再往后你可知道该怎么办?”
曲苇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上也没了主意,“大不了等到他出世再练。”
“那个时候可不比现在,真气错乱又没人指导你会丧命的。”
曲苇咬咬牙,“这样不就正合你意吗,你姨娘就能好好的了。”
王含秋面色更白了,眉头深锁道:“我想过了,反正你们都要打一架,我也不在阻拦,只是在那之前我想让你好好活着,不至于因为练功送了命。”
“你倒真是好心,杀了人也还知道为死人找个好坟。”
王含秋气的闭了闭眼不想再看她,“你现在肯定遇到了难处,要是你不能在一个月之内把下卷吃透,往后可就艰险了。”
“所以呢?”
“把下卷给我看一下。”
曲苇拿出下卷揶揄道:“你还真是好手段,看了这个你就好回去通风报信,然后你姨娘就可以不战而胜了。”
王含秋不想搭理她,夺过下卷仔细翻阅了一下,又回想起曲苇方才的一招一式,心中有了计较,招来冰月剑轻轻比了几个招式,“你方才是不是练到这里就卡住了,这里其实很简单,真气不要只停留在剑身上,你要学会将真气内转,引到百会穴上,这样接下来的招式就能轻易转换过来。”
曲苇本来不想承认,但她全说在了点子上,重新拾起断月依言重练了一遍,果然四肢百骸都打通了,招式也能运转自如,方才的凝郁之气也散了,她嘴角一弯,王含秋也含笑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