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真的知错了。”萧宁煜眼眶生热,言辞恳切地同奚尧认错,“从前皆是我不好,今后定不会再犯。”
这话里究竟含着几分真心,有着多少分量,无需过多的盘问与验证,奚尧也能够分清。
没由来的,奚尧耳畔又恍若响起昔日凤灵寺住持所言。
一切有为法,尽是因缘合和,缘起时起,缘尽还无。
此前许多烦闷犹疑,以及每每面对萧宁煜时难以言说的身心牵动,无一不是在表明他们二人间的缘分未尽。
否则,为何见到萧宁煜遇险受伤,他这般方寸大乱、惴惴不安,也仿佛挨了同样的伤痛?
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奚尧抬手抚了抚萧宁煜的头,看着他道:“萧宁煜,你今后不能再什么都依你的性子来。”
萧宁煜错愕地抬起头,面上似懂非懂,仍有些难以置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奚尧不信萧宁煜半点没听懂,可对着那炽热的目光,终是松口把话说明白:“意思是,我不会跑,你也不要整日再想着将我锁起来。”
……
奚尧抿了下唇,到底没跟萧宁煜计较,抬眼时目光不经意扫到对方胸前的白布,像被烫了一下,迅速移开。
留意到他的反应,萧宁煜觉出些异样,不由追问:“死死伤伤的,你不是见过那么多?”
奚尧看不出他是明知故问,还是真的疑惑,顿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讲与他听:“你不一样。”
是跟这世间其余人都不同的存在,占据他独一份的在意与情爱。
萧宁煜眸光一沉,心神惊颤,本想听奚尧说更多,眼下却觉得没那个必要了。
有这一句就够了。
他缓缓握住奚尧的手腕,轻声回应:“奚尧,于我而言,你亦是如此。”
是他执意为自己寻来的一块缺玉的另外半块,得以拼凑完整,与他风雨同舟,同生共死,相濡以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