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奚尧只来得及将手撑到一侧的床榻借力,避免会压到萧宁煜的伤处,这才心口不一地轻嗤:“我看你还是伤得太轻了。”
萧宁煜闻言付之一笑,低低道:“若是再重些,此刻怕是连亲你的力气都不剩了。”
这话令奚尧神情明显凝滞,紧绷的下颌都随之软化下来,对又一次覆过来的唇也再无法推拒。
完全是又着了萧宁煜的道了。
可不知为何,奚尧竟也对人提不起气来,心里更多的是庆幸。
庆幸他及时赶到,庆幸萧宁煜大难不死。
……
……
奚尧又不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也不觉得被人咬两下就真的会少块肉,只是萧宁煜这疯劲真得好好治治。
但凡给点好脸色就这般得寸进尺,不知轻重。
面无表情地盯着人看了一会儿,奚尧突然将手收回,一面拢了下衣袍,一面云淡风轻地起身,“不必了,我先回去了。”
“别——”
萧宁煜环在奚尧腰上的手登时收紧了,死死缠住,挣扎着坐起身,全然不顾身上未愈的伤。
他生怕人真的负气走了,懊恼又执拗地一头压在奚尧的胸口,语气中也多了一丝淡淡的委屈,低声问:“奚尧,你当真狠得下心?”
这人倒是真有脸问。
奚尧扯了扯唇角,轻嘲道:“你我之间到底谁更狠心?你哪回对我手软过?”
冷不丁被翻旧账,忆起从前种种行径,萧宁煜怔了怔,自知理亏地静了静。
依奚尧看来,萧宁煜长成今日这般的性子实则不足为奇,自小到大没受过多少关爱,欺凌陷害倒是受了不少,想要的东西只能靠争靠抢。
但奚尧毕竟不是个物件,而是个会伤会疼、有血有肉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