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阅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舒阅小说网 > 失忆后成了自己的替身 > 第146章 第 146 章 不许再查

第146章 第 146 章 不许再查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凌旭缓缓转过身,昏黄的廊下灯火映在他脸上,将眼底那化不开的复杂情绪衬得愈发浓重。

那里面藏着对女儿的愧疚,藏着被戳破心事的挣扎,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惧。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凌溪沐的指尖都因紧张而微微发颤,才终于沉沉地闭上眼,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无声的动作,已然是默认。

这三个字未说出口的承认,像一块骤然坠落的巨石,狠狠砸进凌溪沐的心湖。

过往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尽数翻涌上来:父亲对母亲异乎寻常的呵护、提及青丘时的闪躲、还有祭坛符文那不可逆的寒凉气息……

无数碎片拼凑在一起,让凌溪沐的声音因激动而陡然拔高:“爸爸!既然是真的,那你告诉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妈妈她……她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沐沐,别问了。”

凌旭猛地睁开眼,方才的松动瞬间消失,眼底只剩下凌厉的决绝,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关于你妈妈的事,到此为止,你是我的女儿,安安稳稳在玄灵院修行就好,不需要知道更多。”

“为什么不能说?”

凌溪沐向前逼近一步,眼底满是倔强,“这不仅关乎妈妈的来历,还关乎我……慕青姐姐要找的青璃大祭司!她给我预留的线索就是青丘旧址,但旧址指向的月蘅祭司是关键,她的过往我必须弄清楚,我有权知道真相!”

“没有为什么。”

凌旭猛地别过脸,避开女儿灼热得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声音冷得像结了冰。

“我不会带你妈妈去青丘旧址,永远不会!那里的祭坛、符文,还有所有关于月蘅的过往,都与她无关。”

“可祭坛的符文不会骗人!”

凌溪沐不肯退让,将心中积压的疑惑尽数抛了出来。

“我引动血脉时,明明感知到了那月蘅大祭司的魂魄彻底碎裂的寒凉,月蘅祭司当年以身祭阵,分明已经魂飞魄散!若妈妈不是她的转世,那她是谁?你对她这般特殊,又该怎么解释?”

这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刺中了凌旭的软肋。

他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连扶着廊柱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可即便如此,他依旧咬着牙,语气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我说了,不许再查!”

他重新看向凌溪沐,眼神里掺着一丝无奈,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从今天起,你回玄灵院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踏回镜湖山半步,也不准再打听任何关于你妈妈和月蘅祭司的事。”

“爸!”

凌溪沐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她从未见过凌旭这般决绝,仿佛只要她再追问一句,就会被彻底推开。

凌旭不再看她眼中的震惊与委屈,抬手结了个繁杂的法印,指尖灵光一闪,便对着虚空沉声道:“清然,送沐沐回玄灵院。”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一道青色身影便出现在镜湖山的山道上,正是收到传讯的陈清然。

他快步走来,恭敬地对着凌旭行了一礼,才转向凌溪沐,眼神里满是担忧,却又不敢多问。

凌溪沐看着父亲始终不肯回头的决绝背影,心里又气又急,眼眶微微发红,却偏偏什么也做不了。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只能眼睁睁地被陈清然轻扶着手臂,一步步离开这座承载了宿主十几年温暖,如今却让她倍感冰冷的家。

走在前往玄灵院的山道上,晚风卷起落叶,打在凌溪沐的裙摆上,带着几分萧瑟。

她的指节依旧攥得发白,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可心里却燃着一簇不肯熄灭的火苗,就算父亲用强权阻拦,就算前路满是迷雾,她也必须查下去。

她不仅要揭开青璃大祭司与月蘅大祭司之间被掩盖的过往,更要寻回那些与这两位祭司紧紧缠绕,却在她脑海中遗失的记忆碎片。

那些模糊的画面、零碎的声音,绝不是她的错觉,一定跟自己遗失的记忆有关。

陈清然将凌溪沐送到玄灵院门口时,见她脸色依旧难看,便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帕子,递到她面前。

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凝重:“沐沐,家里的事我大概能猜到几分,听哥哥一句劝,别跟叔叔作对,他向来疼你,如今这般强硬阻拦,心里一定藏着难言之隐,绝不会害你。”

凌溪沐接过帕子,指尖蹭过布料细腻的纹理,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淡淡熏香,面上顺着他的话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却没多少温度:“我知道了,哥。我不会再跟爸爸闹了。”

陈清然见她应下,明显松了口气,又细细叮嘱了几句“在院里好好照顾自己”、“有难处就传讯给我”,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可他刚转身走了没几步,凌溪沐脸上那顺从的神色就瞬间褪去。

她将帕子叠好,放进袖中,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表面不闹,不代表她会放弃。

那些关于青璃、月蘅祭司的真相,还有她遗失的记忆,她迟早要查个水落石出。

只是凌溪沐还没来得及在心中规划下一步,玄灵院里的低气压就先缠上了她。

她刚回到剑宗分配的住处,还没推开院门,就听见院外的桃树下传来两道刻意压低,却又足以让她听清的窃窃私语。

“你昨天见过凌溪沐了吗?跟符道院的锦瑶大师姐站在一起,简直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她就是故意整容,想蹭锦瑶师姐的热度,好在玄灵院里站稳脚跟!”

“何止啊!我昨天傍晚还看见她往符道院的方向走,徘徊了好一会儿才离开呢!你忘了,玄策师尊以前最疼锦瑶大师姐了,她这分明是想借着一张和锦瑶师姐相似的脸,去勾引玄策师尊!”

“真是太恶心了!顶着别人的脸到处晃,还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配不配得上玄策师尊!”

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像一根根细针,狠狠扎进凌溪沐的耳朵里。

她的脚步顿在原地,手猛地攥紧了门框,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

她承认自己和锦瑶的容貌确实相似,可“整容”和“勾引”之类的脏水,根本是无中生有。

她往藏经阁去,不过是想找机会查查青丘旧址的事,关于月蘅祭司的过往,却没料到竟会被人这般歪曲。

凌溪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火气。她很清楚,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父亲那边拦着不让查,玄灵院里又有人故意针对,她若此刻冲出去争辩,反倒会落了别人的圈套,让流言传得更凶。

只是她没看到,那两个嚼舌根的其他学院弟子,在说完话后,悄悄朝着不远处的假山后面递了个眼神。

而假山后,正站着一个身穿符道院服饰的少女,正是平日里总跟在锦瑶身边,像条尾巴似的宁优。

宁优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转身便朝着符道院的方向走去。

接下来的几日,流言像疯长的藤蔓,在玄灵院里四处蔓延。

凌溪沐去后山练剑和去藏经阁时,总能听见路过的弟子对着她指指点点,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声,像苍蝇似的围着她转。

可她依旧选择忍了下来,只想着尽快找到关于续灵阵和月蘅祭司的线索,流言蜚语又不影响什么,便随它去吧。

可她能忍,剑宗的师兄师姐们却忍不下去了。

这日午后,凌溪沐刚在后山练完剑,收剑入鞘时,就见三师妹舒棠音红着眼眶,气冲冲地朝她跑过来,身后还跟着脸色铁青的大师姐言芷兮和二师兄郎凡泽。

“小师妹!”

舒棠音跑到凌溪沐面前,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

“宁优又在演武场说你坏话了!她不仅说你是整容模仿锦瑶师姐,还提上次她故意撞翻我药篓、踩碎我灵草的事,说我是跟着你学坏了,才敢跟她顶嘴!”

舒棠音的话音未落,言芷兮已经握紧了腰间的佩剑,指节泛白,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忍她几日倒罢了,如今她竟敢连带欺负我们剑宗的人,真当我们剑宗好性子,好欺负不成?”

郎凡泽也上前一步,沉声道:“小师妹,这事不能再忍了,她宁优仗着有锦瑶撑腰,在玄灵院里横行霸道也就罢了,如今还敢这般编排你,我们必须找她讨个说法!”

凌溪沐还没来得及开口劝阻,言芷兮已经拉起她的手腕,郎凡泽则护在舒棠音身边,四人一同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

刚到演武场的入口,就看见宁优正站在一群弟子中间,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得意。

周围的弟子们或附和,或沉默,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驳。

“宁优师妹!”

言芷兮直接上前一步,挡在宁优面前,冷声喝问,“你再敢编排我们小师妹一句,我便替你符道院,好好管教管教你!”

宁优被突然出现的几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可当她看清来人是剑宗的弟子时,又很快硬气起来,双手抱胸,下巴微抬:“我又没说错!她凌溪沐不是整容成锦瑶师姐的模样,难道还是天生的不成?你们剑宗这么护着她,莫不是也想借着她的关系,攀符道院的高枝?”

这话彻底惹恼了舒棠音。

她上前一步,指着宁优的鼻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你还好意思提!上次在灵药圃,你故意撞翻我的药篓,还把我辛苦采了一上午的灵草都踩碎了,连一句道歉都没有!如今你还敢在这里造谣小师妹,新仇旧恨,今日正好一起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