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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第 134 章 遗失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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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承认了神镜的事,又将闯入噬心渊归咎于神镜指引,既合了姜焱已知的信息,又巧妙避开了她们要找青璃的真正目的。

慕青在一旁听得心头发紧,见姜焱盯着凌溪沐没说话,忙跟着点头:“是、是这样的!神镜那几日忽明忽暗,偏生指向最清晰的时候就是往噬心渊去,我们也是被它引着才……”

姜焱的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指尖轻轻敲击着身侧的玉柱,发出“笃、笃”的轻响,殿内一时静得能听见烛火跳动的声息。

过了片刻,他才嗤笑一声:“穹苍神镜……倒是有些意思,本君倒是不知,这神镜竟还会管起魔界的事。”

凌溪沐垂眸不语,只作默认。

她知道姜焱未必全信,但有穹苍神镜这个由头在,至少能暂时搪塞过去,比起“来找魔界封印”,显然“神镜指引探查异动”更能让这位魔尊暂时放下戒心。

姜焱又看了她片刻,忽然道:“既然是神镜指引,那本君便给神镜一个面子,但在弄清缘由之前,你们只能待在幽冥殿,不许乱走。”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凌溪沐腰间的沧海笛,语气添了几分冷意:“还有,管好你身上这东西。别让它在六界闹出动静,否则,就算有穹苍神镜,本君也未必会再容你们。”

说完,他转身便走,玄色衣袍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风,殿门“砰”地一声合上,将那迫人的气势隔绝在外。

慕青这才松了口气,抬手拍着胸口:“可算糊弄过去了……刚才他盯着你看的时候,我手心都出汗了。”

凌溪沐却没放松,指尖仍抵着沧海笛的笛孔,低声道:“他没信,他提到沧海笛时,眼神不对。”

她总觉得,姜焱对沧海笛的在意,比穹苍神镜更甚。

这笛子与噬心渊的关联,恐怕比她想的还要复杂,而眼下借神镜做的借口,或许只能撑一时罢了。

慕青见凌溪沐迟疑,眉峰微挑:“怎么??”

“不是……”

凌溪沐咬了咬唇,刚想开口,殿外又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凌姑娘,有话不妨直说,龙某担保,魔尊姜焱不会为难你们。”

二人回头,就见龙祈缓步走来,她面带浅笑,看向慕青与凌溪沐的目光温和,“大人只是想知道,你们来魔界,究竟是为了什么。”

有龙祈这话,凌溪沐像是松了口气,抬眼看了眼门外还未远去的身影,低声道:“神镜指引我们来找人。”

“找人?”龙祈和煦地问道,“找谁?”

这话一问,慕青顿时拉住了想要解释的凌溪沐,示意她来说。

毕竟要找的还是自己的母亲青璃,这事她从没跟外人说过,连凌溪沐也是不久前才知道。

可看着龙祈探究的目光,她知道若是不说,恐怕更难脱身。

“青璃?”

龙祈眉头微蹙,指尖轻轻叩着腰间的玉佩,似在翻找记忆深处的碎片。

片刻后,她抬眼看向慕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你说的可是当年的辟邪王妃?若真是她,传闻里……她当年不是已自刎于仙魔战场了么?”

这话一出,慕青脸色霎时褪得更白,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她只知母亲失踪多年,从未听过“自刎仙魔战场”的说法,心头像被重锤砸了下,又慌又乱。

凌溪沐也暗自心惊。

青璃是辟邪王妃、甚至自刎的旧事,龙祈竟知晓得这般清楚?

她看了眼身旁手足无措的慕青,刚想开口安抚,殿外忽然传来靴底碾过青石的声响,方才离去的姜焱竟去而复返,红色衣袍扫过门框,带起的风里都透着冷意。

他显然是听见了方才的对话,目光先落在失魂的慕青身上,随即转向她二人,语气比先前更沉:“既然是来找人,为何要闯噬心渊?”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殿外沉沉的暮色,补充道:“那里是魔界禁地,底下压着的东西连神族玄策都不敢轻易触碰,你们两个仙界来的,倒是敢往里头闯。”

提到噬心渊,慕青脸色白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是神镜指引的,神镜最后指向的地方,就是噬心渊……我们也不知道那里会有那么恐怖的存在,更没想到会撞上封印松动……”

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想起当时噬心渊底翻涌的黑雾,还有对方要吞噬自己的模样,心里一阵后怕。

凌溪沐拍了拍她的手背,抬头看向姜焱:“魔尊大人,我们并非有意闯入禁地,只是神镜指引如此,如今封印已散,我们也无意再添麻烦,等伤势好些,便会离开魔界。”

姜焱没接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腰间的沧海笛上,忽然勾了勾唇角:“你这笛子,倒是有些意思。它便是当年被封印的血煞本体吧。”

凌溪沐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将笛子往身后藏了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不过是件寻常武器,魔尊说笑了,哪里是什么血煞。”

“寻常武器?”姜焱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目光锐利如淬了冰的刀,直直落在她脸上,“能镇住噬心渊魔气的,岂是寻常之物?凌姑娘,你身上藏的秘密,怕是比这幽冥殿的暗道还多。”

他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住,连烛火跳动的声音都清晰得刺耳。

凌溪沐抿紧唇,指尖抵着笛身冰凉的玉质,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她确实不知道沧海笛封印的究竟是什么魔物,更弄不懂它的过去。

明明很早之前,她日日将沧海笛带在腰间,怎么会牵扯上“封印在心脏内”的说法?

就像那场总在昏沉时闯入的梦,梦里她分明看见自己抬手结印,将泛着冷光的笛身一点点按进心口,皮肉相触的微麻感都真切得很。

可每次醒来,它都好好地悬在腰间,触手微凉,仿佛那“封印入体”的画面,不过是她臆想出来的幻影。

龙祈见状,轻咳一声打圆场:“姜大人,她们刚醒,伤势未愈,有什么事,不如等她们休养几日再说。”

姜焱看了龙祈一眼,没再追问,只是淡淡道:“在本君的幽冥殿里,最好安分些,别想着乱跑,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转身便走,红色的衣袍又一次扫过门槛,再次带起一阵冷冽的风,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殿门关上,慕青才松了口气,拍着胸口道:“这位魔尊,气场也太强了……”

龙祈看向凌溪沐,目光温和如春水,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凌姑娘,你腰间这笛子,确实非比寻常。方才姜大人虽未明言,但依我看,他大约也瞧出了它的古怪。”

凌溪沐握着笛子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微微泛白,低声道:“它的确古怪,我总觉得它是我用惯了的武器,日日带在身边,仿佛……本就该如此。”

“本就该如此?”龙祈眉峰微扬,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她,“那你还记得,它是如何到你手中的吗?”

凌溪沐缓缓摇头,心头那点被遗忘的疑虑又翻涌上来,带着几分茫然:“我连自己有没有……封印过它,都记不清了。”

她又想起那个反复出现的梦,梦里她分明将笛身按进心口,胸口那处空落落的触感,醒来后还残留在皮肉里。

可现实里,沧海笛明明一直悬在她腰间,触手冰凉,从未被封印过,就算被封印也只是封印了魔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龙祈望着她困惑蹙眉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有些事,忘了未必是坏事。只是凌姑娘,你得多加小心。沧海笛的气息太过特殊,在魔界恐怕藏不了太久。若被别有用心的人盯上,免不了惹来祸端。”

凌溪沐默默点头,心里的不安却越发浓重。

她低头看向腰间的笛子,冰凉的玉质贴着掌心,恍惚间,竟有一丝极淡的暖意从笛身传来,轻得像春日微风,仿佛在悄悄回应她的烦忧。

她遗忘的那段记忆,到底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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