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求您救我!”
王唐挣扎起来,他还不想死,可越挣扎铁链越来越紧。
裂缝中的光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开始缓缓蠕动,束缚光影的数条铁链开始抖动,其中一条锁链上的锁妖符文忽然暴涨,死死勒住王唐的脖颈,像是要彻底榨干它的妖丹。
数条缠绕在盘龙柱上的锁链,缝隙间隐约透出幽蓝的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吐纳。
随着王唐这边的铁链收紧,对面的锁链竟也跟着绷直,链节碰撞的脆响此起彼伏,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鼓点。
凌溪沐和重夜同时看了过去,目光顺着震颤的铁链望向另一侧。
恰好对上了被困西郊的熟人。
其中白衣胜雪,正是玄策,他身旁跟着锦瑶,防护罩已经悄然展开。
另一边则是姜焱,郁垒则不见了,只是姜焱的身影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凌溪沐的指尖猛地顿住,封印中的锁链依旧微微震颤,她看着玄策身后的锦瑶正咬牙维持着摇摇欲坠的防护罩,又瞥向阴影里的姜焱。
锁链碰撞的脆响恰好卡在句尾,像是刻意踩着鼓点。
同时,玄策的的神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剑尖指向通过锁链联通的对面二人:“西郊的异动是幌子。”
他的目光扫过对面铁链束缚的王唐,见他脖颈上的焦痕,淡然道:“看来你们也发现了,这两处的锁链是联动的。”
“何止发现。”
姜焱的声音从阴影里飘出来,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凌姑娘,又见面了呢,就是不知道……”
他顿了顿,锁链忽然“咔”地绷紧,对面幽蓝的光芒猛地窜高半尺,“你身后的那只老鼠精要死了呢?”
锦瑶的防护罩瞬间泛起涟漪,她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汗:“姜先生!你能不能安分点,别乱动!”
“我可没动。”姜焱轻笑,“是那蜘蛛精闻到了‘好东西’,自己不安分罢了。”
凌溪沐这才看清,对面锁链缝隙里的幽蓝光晕中,隐约有毛茸茸的节肢在蠕动,每动一下,王唐身上的锁链就勒紧一分。
居然又是老熟人呢,那只吃人的蜘蛛精。
凌溪沐垂眸,忽然按住王唐的后颈,然后抬头望向因为法阵联通而出现的影像,开口道,“你们在做什么?”
“看不出来?自然是在保命。”
姜焱从阴影里探出半张脸,指尖把玩着块漆黑的碎石,碎石上刻着扭曲的纹路,与铁链束缚的光影同源。
“凌姑娘不妨先说说,你旁边那只老鼠精不是应该在锁妖塔内么,怎么会在这小小安阳城内,还被结界束缚?”
凌溪沐的呼吸骤然凝在喉间。
姜焱居然知道她曾经被妖族绑架的事。
可不等凌溪沐深思,对面的铁链开始猛烈震颤了。
幽蓝光芒正顺着锁链的缝隙疯狂往外涌,那光芒里裹着浓稠的黑气,像是被打翻的墨汁混进了清水。
随着锁链绷直,一团巨大的黑影从柱底缓缓抬起。
那是只足有半人高的蜘蛛精,八只节肢上覆着乌亮的甲壳,甲壳缝隙里渗出暗红的粘液,每挪动一下,地面就留下一串冒着白烟的爪印。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本该是复眼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洞的窟窿,窟窿里燃烧着幽蓝的火焰,口器开合间,竟能看见两排森白的獠牙,獠牙上还挂着未消化的血肉碎渣。
“是珠珠大人……”
王唐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它怎么变这样了?我以为她早就死了……”
话音未落,蜘蛛精忽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
那声音不似普通妖物的嘶吼,倒像是无数冤魂在同时哀嚎,震得本就破落的梁柱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它被铁链束缚的节肢猛地发力,锁链上的符文瞬间亮起,一半锁妖的黑纹疯狂闪烁,试图压制它的戾气,另一半聚灵的金纹却黯淡无光,像是被黑气蚀得失去了灵力。
“吼——”
蜘蛛精珠珠猛地转头,黑洞洞的眼窟窿锁定了离它最近的姜焱。
下一秒,它忽然张开口器,一道漆黑的粘液如同利箭般射了过去。
姜焱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的瞬间,粘液打在身后的石柱上,“滋啦”一声腐蚀出个拳头大的坑,石屑混着黑气蒸腾而起。
“它被魔化了。”
玄策的声音冷得像冰,他手中的神剑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寻常锁妖符镇不住它,这铁链能困住它,全靠阵法强行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