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突然重重咳嗽两声,瞪了阿丑一眼:“别废话,抓紧时间。”
“不,”策划师抬手打断,“丑老师说得很有价值,这对后续的形象设计很有帮助,请让丑老师继续。”
阿丑却摆了摆手:“算了,我没什么要补充的了。”
策划师原本准备记录,见状只得讪讪地放下笔。
“那您有什么特长呢?”策划师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
阿丑想了想:“我可以在傍晚6点钟喝茶,这算吗?”
策划师:“……似乎有嘴的人都能做到。对了,晚上喝茶不影响睡眠吗?”
阿丑:“那打游戏通宵到早上9点都不想睡又怎么说?”
策划师:“您看,这不正好说明作息确实受影响了?”
小玲见阿丑的提议接连被否,连忙插话:“不如打造‘励志师’人设!阿丑最近还创作了一句励志金句——‘开始是痛苦的,但我是可以的!’要我说,这话不比吴晶晶那句‘枪炮是不长眼的,黑哥们儿的语言是不通的’差!”
策划师眼睛一亮:“这个方向确实值得考虑。没有人不喜欢积极向上的人,积极向上的人就像阳光吸引向日葵,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照亮自己的同时,也悄悄点亮了别人。但他们的光芒不是刺眼的探照灯,而是温暖的篝火:既能为迷途者驱寒,又给追梦人留出仰望星空的空间。”
阿丑听完眼睛放出光来,激动地看向小玲:“策划师说得太对了!我一直渴望成为一个充满正能量的人!”
策划师迅速在策划书上记录了几笔,继续解释道:“确定人设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让人设立得住。真正的积极向上不是靠漂亮口号堆砌的彩虹泡泡,而是像向日葵一样扎根在行动的土壤里。现在很多人把‘我可以’挂在嘴边,却从不付诸实践,这本质上是用语言表演替代真实的成长。最近很火的‘虚假希望综合征’说的就是这个现象——通过制定完美计划获得短暂满足感,仿佛搞定计划本身就等于实现了目标。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有人能连续三年立同样的新年flag,却连第一个月的任务都坚持不下来……”说到这儿,他突然注意到对面那对情侣脸色变得很难看。
“怎么了?”策划师察觉到气氛不对,马上紧张起来。
小玲摇了摇头,低声问:“您能详细讲讲‘虚假希望综合征’吗?”
策划师略显窘迫地说:“其实我也是一知半解,资讯主要来自几个自媒体。根据心理学家的分析,频繁使用‘我可以’这类口号,可能是种心理防御机制,用积极的口号来掩饰内心对失败的恐惧。而行为学专家则认为,这类人群可能存在完美主义倾向,过度追求‘完美’反而会导致行动瘫痪。”
他稍作停顿,举例说明道:“就像某些想写小说的人,可能因为对开头段落不满意,便整整一年再写不出一个字。”说着突然转向阿丑,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丑老师作为职业写手,这方面应该更有发言权?”话音未落,却见阿丑突然暴起,将策划书重重砸在会议桌上。
“我不是来这里挨骂的!”
阿丑一把拽起女友的手,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