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佩玉啃着馒头又送了一口水,抬眼见到这熟悉的站台,不是很懂:“怎么就到了海市?”
难道是情况有变,急着要来找王雪婷才那么赶?
“说起这个我就来气,那县医院的医生就是吃屎的!一点本事都没有,就知道给你挂水,一天六七袋的挂,啥用也没有,你连个手指都不会动!”
马志强害怕呀,他家佩玉就是睡了久点,怎么就醒不过来了。还有那个三角眼的白主任,还在旁边吓唬他,说是估计是哪个器官出问题了,让他们做个全身检查,晚了就来不及了。
这话要是别的医生说的他还听听,可这白主任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还不知道吗,就一个小卫生员爬上去的,医术是没有的,钻研搂钱的功底那是一绝,他那一百块钱可进了她的兜,佩玉都这样了还只记挂着搂钱呢。
那一大堆检查单据,他这个当事人家属还没同意就开了出来,他能忍?势必不能!
他把她那桌子给掀了,威胁着要是他对象还醒不过来,他就天天去主任办公室闹,第二天索性就霸占在医院里,催着孙建国把他的猪都赶到医院里。
猪进了医院,都惊动院长来协商,好说歹说又割地赔款才把猪祖宗们请走。
“建国叔也不拦住你?”林佩玉听这离谱的消息人都麻爪了,学医时候最怕这种闹的,现在她对象变成了她最闹心的那种人,就没人拦着他?
“他怎么拦?他比我态度还差,他心里发虚呢,以为是他把你念叨晕的,他担着大责任呢。”
林佩玉可以想象到马志强和马建国一老一少大闹县医院的场景了。
马志强扶着表情丰富的林佩玉边走边说:“院长给我开了一封介绍信,直接可以在海市军医院办入院手续。等到了你好好养身体,让他们给你做个全面的检查,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再去找王雪婷。”
*
海市军医院缴费处。
阮芬芳最近的日子不要太好过,她截留了马志强寄还给阮明暄的工作协议,并把这份协议转让出去收了一笔钱。
钱包鼓了就希望它更鼓,她敢想敢拼,借着数字团伙被粉碎后这市场混乱的契机,把手里的钱通过关系,换了不少纺织厂积压的处理衬衫。
又专门去郊外偏僻的村里卖,以高出批发价两毛五的价格卖出去一千件,短短半个月就净赚了二百五十块!
从工作协议上薅了两次羊毛,再加上日常阮定国夫妇给的零花钱,以及这次卖衣服净挣的钱,拢总超过了一千五百块。
这是一笔巨大的款项,阮芬芳在卖衣服上尝到了甜头,便决定以后专门去倒卖衣服,这财务科的工作她这个月干完就要辞了。
既然决定不干,那迟到早退都是常有的事,领导说过她几次,啥用也没有,她依旧我行我素。
接近中午,阮芬芳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还剩二十分钟才吃饭,但她可不管,随手把缴费窗口拿板子嵌上,锁上放钱的抽屉,不轧账不清点,哼着小曲儿往食堂走。
不出意外她是第一个打饭的,打了喜欢吃的饭菜,阮芬芳找了个日光明亮的地方慢吞吞吃完,等她不紧不慢把铝制饭盒刷洗干净,食堂才开始上人。
那些目光明显的指指点点,阮芬芳都不看在眼里,名声什么的哪有钱重要,这些指点他的人浑身上下加起来的钱都赶不上她的零头,她何必屈尊降贵和他们计较,拉低自己的档次。
“穷鬼。”
磨磨蹭蹭走出食堂,瞧着天气不错,百货大楼出了新衣裳,她准备中午去逛逛。
还没走几步,阮芬芳就见林守钢一脸怒意冲她过来,指着她鼻子骂,“林芬芳你个贱丫头,故意引着我去那山坳坳里受罪,你可真够有心计的!”
林守钢在马志强那里碰了一头的壁,脸上那两拳头的乌青到现在都没消干净,淤血散在眼眶附近,狼狈得很。
“啧,瞧瞧是谁啊,这不是林家的顶梁柱吗,怎么脸上开花了,可真不够好看的。”
阮芬芳幸灾乐祸打量林守钢的脸,“怎么,吃了苦头就冲我大呼小叫,你以为站在你眼前的,还是那个畏畏缩缩任你辱骂的林芬芳吗?”
阮芬芳直直逼近林守钢,一字一顿:“听清楚了,我叫阮芬芳!”
“你个贱丫……”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