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有着和他极为相仿的经历,极为相似的举动,却有着截然不同的表现。他笃定地认为对方皮囊下的灵魂一定和自己一样滚烫,即使不是,他也要把内里掏出来瞧瞧。于是他告诉格林德沃,自己也想去魁第奇比赛。
“我希望你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格林德沃瞥了他一眼,没有阻止,只是冷冷地警告,“她可是一朵扎手的野玫瑰。”
“你不就是喜欢看别人被这朵玫瑰扎得鲜血淋漓的模样吗?”查尔斯弯了弯嘴角,学着对方的口吻说道,“我希望你最后不要被这朵玫瑰扎伤。”
他已经做好了被对方一个剜心蚀骨击倒在地的准备,但出乎他意料的是,格林德沃仅仅是盯了他一眼,见他只是随口一说,便转身走了,脚步甚至显得几分仓促。
他突然想起了第一次提起里德尔时,对方给出的评价是“她是所有欲念的化身。”有时候他会想,格林德沃是不是也曾有过半分的松动。
或许在很多年后,这位傲慢的魔王再次体会到了狼狈的滋味。
他终于在人群里见到了那位女孩,几乎是第一眼,他便锁定了她。对方正挽着另一个少年的胳膊,娇俏地笑着,似乎和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除了那确实引人注目的容貌。但眼底流露出的冷意,和看似不经意扫过这边却充满警觉的目光,瞬间引起了他的兴味。
查尔斯觉得,在长久的孤独之后,他终于找到了独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幸运。
他上去和女孩攀谈,又想法子支走了马尔福,自己则化作马尔福的模样,坐在她身侧,观察她在邓布利多身边收起利爪的乖顺模样。他感到满足,心里的空洞,在对方克制的行为里被填满了。但他不需要克制,他需要的是精疲力尽的疯狂。
所以,在看到女孩用混淆咒采取行动之后,他兴致勃勃地、亲自参与了这场混乱。这是极为难得的,在他杀死格林德沃上一任德国势力的掌控者后,他已经鲜少提起兴致了。大多数时候,他都感到厌倦和困意。
对方没有令他失望,或者说,远远超过了他的期待。
当他看见那把吞噬了楼梯下所有人的火焰时,他觉得自己也成为了火焰中的一人。在那一瞬间,汤姆·里德尔,便如格林德沃所说那般,成为了他所有欲念的代表。
她是他的厄运。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自己会因为自己的厄运而死,死得那般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