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狸暗暗记下,让展画将之前保存的藻井电子影像解析重编,层层纹路各自旋转,在一个角度时彩绘相接。
倒像是鸟类。
她福至心灵,拨了个电话给孟浔:“秦逢在走前有什么非常行为吗?”
提示音刚响电话就通了,孟浔思索道:“并没有,他那里有我的人,那几天我也大部分时间都跟他在一起……非要说的话,我听□□的一个干员闲暇时提过一嘴,秦逢调阅过藏书馆资料。”
藏书馆保存的都是些古籍文献,并无什么要紧的东西,一直也都是交给□□的普通干员管理,秦逢突然调阅未免蹊跷。
“他掉了哪些,能看到么?”
“可以,会长稍等。”
半个小时后孟浔发来了文件,是一本古语翻译,字体厚重复杂,没有翻译根本看不懂。孟浔标注了秦逢查看过的页码,有一页他停留了许久。
“雍雍喈喈,长于鄢兹。”岳狸喃喃。
难道是鄢兹古遗址?正巧,那里的吉祥物就是鸟类!
不过,这个地方可离总部远得很。
事不宜迟岳狸打算即刻出发,她一打开车门便见里面坐了个人。
为免打草惊蛇,岳狸只调了小队人马前往遗址,于颂和项伏泰都留守在总部,当然,除了这个原因外,她还有一些忧虑。
去的人少,行动起来总会受掣肘,商杞在也是件好事,所以岳狸就由着他了。
鄢兹古遗址现已被开发供游览,周边也有不少配套设施和联动景点,是比较成熟的旅游地,因此人流如织。
岳狸到时天色已经暗了,她并未直接前往遗迹处而是先驱车到了河对岸的一个停车场,出去就有人来接引。
“你要去瑞露苑?”商杞避开游客,问。
岳狸对他这副模样有些新奇,不禁放松下来,眼底盛了清浅的笑意:“对,我们可能要在这里住几天。”
瑞露苑其实早年是个私人园林,后面慢慢建了酒店,就只在白天的时候对外开放,它建于河中孤岛之上,或许是为了意趣至今仍然采用摇船而入的方法。
与他们同一时间前往的还有另外的住客,几艘小船悠悠夜泊,间或能看到水面飘着的花瓣,过了垂树掩映的入口就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曲折连环,花木相倚。
上岸时商杞递过手来,小船摇摇晃晃,岳狸犹豫片刻后搭着他的手。
摇船的老伯调侃:“小姑娘,你男朋友真周到。”
岳狸这次没反驳,笑回:“多谢老伯,您回去吧。”
园林里都点上了灯,中部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飞檐反宇,别有意趣,这个时候还有不少人在散步,岳狸也拉着商杞在园中四处走走。
西南角有个阁楼,可以纵览这座园林,视野极佳,只不过被高大的枝叶挡了些许,他们在那里等了约十多分钟便见入口处划来一艘小船,上面的人正是秦逢。
他到了岸边,神色并不好,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往斜对角的酒店里去了。
岳狸躲在掩映的枝叶后方细瞧,等确定对方完全不见了才下去他刚刚站过的地方。
秦逢身上粘的是一种叶片带绒刺的暗色叶子,附着力很强,难怪会直到现在才完全抖落。不过,岳狸并不认识。
她正要拨电话找人问,商杞忽然道:“是粽槐,喜半阴环境,不耐积水,个头一般较为矮小。”
岳狸不动声色地评估他话中真假,末了在他脸颊亲了下:“谢了,我明早就出发,你如果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我一起。”
但秦逢不愧是千年狐狸修成的,他们次日探访居然无人知其踪迹。
又是一天无果而终,回到酒店时天已经很黑了,岳狸满心想着这事,没注意商杞的异样。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知道岳狸最近事务繁忙,没空理他实属正常,但就是很焦急。
他自诩洞悉人心,但连自己情状都难以言表。
他们刚进套房玄关,岳狸走在前,房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商杞便只能看见她灰暗的背影,他心中焦虑更甚,就由着直觉拉住了岳狸的手腕。
岳狸思绪一断,愣愣回头,见他一言不发,可这神情怎么像是……她突然反应过来最近好像确实没怎么分给他注意力,于是在他唇上轻轻落了个吻。
然而他仍然没放开她,岳狸有些好笑地向后靠在外面墙壁上,商杞低头来吻她,岳狸任着他撕咬、撬开和纠缠,只是商杞好像对她的喜好愈发了解了,也愈发懂得如何作为,她一方面舒服得头皮发麻,另一方面又感觉自己似乎要被剔骨吸髓了。
岳狸靠在墙上休息,商杞喘息着,他察觉到身体微妙的变化,连忙退开了些,岳狸瞧着他鲜红欲滴的耳尖,懒洋洋笑道:“你好敏感。”
商杞别过脸去不愿看她,岳狸也没碰他,往卧室走去,然而行至门口突然停下脚步。
床边坐了个人。
是商杞。
准确来说,也是商杞。
虽然双手撑着床,姿态放松,唇角也淡淡地勾着,但眼神让岳狸无端想起野生动物猎捕时的模样,尤其是当目光轻轻落在她的嘴唇上时。
不用想,她现在的嘴唇一定很殷红,一看就知道干了什么,更别提共感那种东西的存在。
岳狸向后退了点,头一次生出想逃离的念头,可紧接着身后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她浮出一种荒谬的预感。
或许他知道呢。
他知道房间里有第三个人。
身后的人止住脚步,正挡在廊道间让她无路可走,然后一步一步极有压迫感地靠近,岳狸只得向着中间移,可这样一来又离床上的人更近了。
门被轻轻关了起来。
站在门口的人吞咽着唾液:“可以吗,会让你舒服的。”
比共感更荒诞的事情发生了,岳狸简直无处可逃,每个角落都被占据,她被亲吻着,也被冲击着。
商杞的神思已经迷离了。太敏感了,他们都太敏感了,更何况承受着双重的爽意。
岳狸情愿自己现在瞎了聋了,她不知道默契是何时达成的,明明之前还非常厌恶对方的存在。
“滚开。”岳狸艰难吐出,但这似乎更像鼓励,商杞愈加兴奋了。
岳狸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已不知到了哪儿,她听见开瓶的声音,商杞在开酒瓶,还是她最喜欢的酒水之一。她口干舌燥,动了动想要喝上一杯,耳边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商杞非常体贴缱绻地喂了她,她正觉恢复了点力气,商杞忽然问:“喝够了么?”
岳狸破碎地嗯了声,他便在她唇上啄了口,安慰一般:“那到我了。”
她像淋了场雨,身上都是酒香,商杞似乎也对此酒水着迷,将所有都卷入口中。
岳狸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完全醉了,以至于不知道去了多少地方,昏睡又醒过来多少次,在意想不到的情况里沉沉浮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