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完美的计谋,可架不住小鱼儿有主角光环啊。
陆小凤继续欣赏着小鱼儿“心甘情愿”地解开那沉重的铁锁,被封了穴位、送到了江别鹤卧室的床上。
接着,他就只能睁着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等待自己的命运。
完成后,江别鹤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眼自己的作品,江玉郎的唇角也多了几分笑意。
聋哑老仆没跟过来:还是那句话,江别鹤可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哪。
不过正常人,如果跟着大名鼎鼎的主人家,也很不飘起来,可这聋哑人看着低微,见识却不浅——或者就是另有所图,所以永远顺着江别鹤父子二人的期待来表演。
但无论怎么着,他的危害都是比不上江别鹤父子的。
陆小凤蜻蜓点水地走了进来。
夜已深了,江别鹤父子都是心思缜密之人,自然不会磨磨蹭蹭,因为自己的自大导致计谋失败。
也就是欣赏了几眼自己的杰作,就转身要离开。
最先迎接他们的……却不是熟悉而朴素的门窗。
小鱼儿被放下的时候,陆小凤还没露脸。
小鱼儿被放下后,视线里就只剩下床顶的架子、帷幔,以及边缘的一点屋顶了,自然看不到陆小凤。
江玉郎不必多说,年纪摆在这里,除非江别鹤有怪癖,摹了燕南天的画像在家里。
可以此人十万分小心谨慎的性格,大约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陆小凤就只专心致志地盯着江别鹤了。
江别鹤优雅转身,面容慈悲,瞧见有新客拜访,一贯的大侠面具正要开唱,陡然意识到这个人是谁:燕南天没有死!
江玉郎还是神色微微紧绷,略带戒备:正常人看到自己家闯进来不明人士,都是这样,何况又是个不大的孩子,心思写在脸上很正常。
江别鹤就不一般了,一瞬之后,他大惊失色、汗如雨下、瞠目结舌、口不能言。
有意思。
在江别鹤的脑子恢复转动之前,陆小凤板着面孔朝前一步,江别鹤骇然发声,都有几分变调了,“燕……燕……”
江玉郎也不安起来,他左右看看,正要忐忑问询,陆小凤手指轻弹:哦,她这次用了迷药,没有用灵犀一指。
毕竟这种老谋深算的人物,她现在又还没到杀了他们的地步,所以就不暴露了。
不杀是因为:没有确凿的证据和必要到你死我活的对抗场景。
首先,当年的情况未明,就算明了,如果江别鹤真得是洗心革面,那她不会一报还一报,全看当年的相关人士是否要追究。
其次,现在看他私底下龌龊不少,凭什么让他清清白白死去?
再者,这种货色,既然喜好借刀杀人,又素来爱惜颜面,那他不堪的丑事,一定有合作团体……
江别鹤两人倒是配合,还是在同一时刻两人都张了嘴,也省了她再费周章。
如此变动,小鱼儿自然是听得到的,何况最后还有两座肉块的倒地声。
燕?他不认识什么燕相关的还能一招之内摆平江别鹤父子二人的人物。
小鱼儿选择以不变应万变:敌人的敌人不一定是朋友的。
要共同对敌的时候可能是,现在统一的敌人都倒下了;而且这种身手,带上他,岂不是多余?
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死了还是昏过去了……要这么死了……还真有点遗憾……
小鱼儿心想,不过看此人快刀斩乱麻的手法,又没来对付自己,应该是不会伤害自己了。
陆小凤给江别鹤负责两人又点了昏穴后,又塞到了床底下,方才不紧不慢地在小鱼儿的视线里露个脸,“要帮忙的话,你就眨眨眼。”
小鱼儿微怔:他……他知道她是谁了!
要帮忙就要有找人帮忙的态度……只是眨眨眼,承认需要帮忙而已,大丈夫能屈能伸啊。
小鱼儿呱唧呱唧眨了眨眼。
“那要是江别鹤他们醒来后,你要隐去我的存在,把这段圆好了。”陆小凤继续道,“同意就眨眨眼。”
那这就是交易嘛。小鱼儿更加没负担了,呱唧呱唧眨眼。
然后就见陆小凤满意地点点头,把她的行头一脱,塞到了被子里,然后就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了……很可能是扬长而去。
小鱼儿目光焦灼,更多的是气愤:逗他玩呢。
声音从门口传过来,“我同意救你,但又没说马上救。”
无赖啊。小鱼儿心想。他也好像这么无所顾忌地活一次啊。
但他也很乐观,念头很快就转了:不过,他现在不用死了!还能有比这更好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