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一个人占了上风,再眨两下眼睛,就又换成了另外一个人扬眉吐气了。
这么精彩的狗咬狗,竟然是免费能看到的?
真遗憾,没带点瓜子。
打着打着,烛光黯淡了。
小鱼儿住手了,“不好!”
江玉郎还在气头上,“还能怎么个不好?”
“饿死是没指望了,我们很快就会被闷死。”
陆小凤盘算着,自己该什么时候闪亮登场。
萧咪咪堵住的出口,他们俩打不开,不代表她陆小凤也打不开啊。
结果小鱼儿竟然发现了新的办法:他看到洒掉的酒没有渗进地下,而是从一个方向流走,所以意识到那里有一个出口!
他带着江玉郎挖来挖去,真的挖出来一个洞!
陆小凤仗着自己的轻功,也悄无声息地穿了过去。
那一边是一个八角形的屋子,每一面墙的材质都不一样,幸好他们来的这面是木板的材质,所以才被挖破了。
屋子只有各种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材质和墙面材料匹配的绞盘。
陆小凤在这里就真得不好藏身了。
两个小鬼还在震惊中,对着绞盘摸来摸去,这时候还没注意到她。
“这墙面竟然还是金子做的!”
小鱼儿听了这感叹,却是不以为意,“更让人震惊的,不应该是这里竟然是通气的?”
他说着,把手放在了最近的绞盘上,却见江玉郎的表情慢慢凝固了。
小鱼儿觉得好笑,“怎么,你能忍住不转它吗?”这么严肃做什么?
江玉郎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又好像是看向他的身后。
小鱼儿才不管他现在想什么呢,他转动了手里的绞盘。
他紧绷着神经,等待着未知的变故:嘎吱嘎吱,那面石头做的墙开了。
小鱼儿的余光里却多了一个立着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心脏提得高高地看过去……
“小鱼儿,”陆小凤微微一笑,“有朋自远方来,怎么不笑呢?”她语气亲和,“难道是你生性就不爱笑?”
小鱼儿磨牙,“有朋自远方来,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玉郎见状,心里欢喜不已: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啊。
“姑娘好,在下江玉郎。”
玉郎?这是什么厚颜无耻的名字。陆小凤保持微笑,他爹一定有一张刀枪不入的脸。
“公子的名字当真别致。”她话头一转,“相逢何必曾相识。”却是不肯告知姓名。
小鱼儿哼哼,“什么宵小鼠辈,连名字都不敢说。”
陆小凤一个闪身,回到原地的时候,笑容一丝都不曾变过,但小鱼儿的得意没了——他被点了哑穴。
她还是那副随和的样子,轻飘飘地询问江玉郎,“走吗?”
江玉郎最是能屈能伸,见状,自然是恭恭敬敬,“我给姐姐带路。”
小鱼儿只能干瞪眼,还不能不跟着。
“三人行,必有一多余。”陆小凤一副心情很好地样子和江玉郎聊天。
江玉郎回头瞥了眼吃瘪的江小鱼,也面色美妙,“姐姐说得是极。”
小鱼儿:……
他现在就是那个多余的“鱼”呗。
有被冒犯到。
现在他还还不了嘴……果然,孔子那个老家伙说得没错,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俩,一个女子,一个小人。
江玉郎举着火折子打头去探路。
前面的屋子里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进去后发现,竟然是一屋子的死人。
而且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有些已经是骷髅。
陆小凤面色冷漠,两位江公子则心惊肉跳。
更害怕的是,竟然有其他人的脚步声响起。
江玉郎下意识就扔了火折子,屋里一下子黑了起来。
没多久,一道光从头顶上偏射下来。
在这唯一的光线里,又露出了一双美丽的绣花鞋和一小截绿色的衣裙。
是萧咪咪。
江小鱼和江玉郎下意识对视一眼,又心有灵犀地转向陆小凤。
陆小凤事不关己地挑眉,张嘴就要说话,两个江公子被她吓得目眦欲裂。
陆小凤咧嘴一笑,同时屋顶咕噜咕噜扔下来一堆东西,接着一个女声响起,“你们就待在这里吧,能埋在这里,也是你们的福气。”
的确是萧咪咪,她还把江玉郎毒死的那些少年都扔到了这里。
两位江公子提心吊胆地等光线没了,又过了好久,屋里才响起他们俩的呼吸声。
江小鱼蹲着,从地上把火折子摸起来,点亮,指手画脚地揶揄江玉郎。
江玉郎不知道他想嘲讽什么,但也不肯相让,就要跟他打起来。
陆小凤蹙眉看了这辣眼睛的打斗一眼,胎教就走,“小鸡互啄。”
小鱼儿只觉得余光有什么飞过来一下,然后他突然就“啊”出来了,还没来得及嘲笑江玉郎,就听陆小凤凉飕飕道,“来,好好打,今天要是不打到一个人死了,就不许停下来。”
江小鱼和江玉郎都不是蠢人,自然知道现在不是可以争个你死我活的时候——也不是有闲工夫斗拳脚的时候,有这么一句冷水下来,都熄火了。
小鱼儿梗着脖子,“那是你想看我们就要给你看吗?”
他说完,却没有回应,再一看,陆小凤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小鱼儿和江玉郎恶狠狠地瞪对方一眼,不约而同地跑着去追了。
江玉郎是想着,这个人身手在他们俩之上,又和江小鱼有怨,对他有利;江小鱼是想着,这个人跟花无缺有故,想把他活着带出去,有这个便宜他为什么不利用?
可两人追来追去,竟然找不到陆小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