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环一脸地不可思议:“你胡说什么!四小姐怎么会说六小姐深险,就算说了,这样私密的话,还能让你听到?”
春笄摇了摇头:“太太做事,向来粗枝大叶,这话我虽非亲耳听见,却敢肯定不是乱说!你想想,四姑娘何等厉害的角色,她都说六姑娘深险,你斗得过吗?何况六姑娘对你还不错,何必自寻烦恼?”
彩环脸色转了几转,暗骂明兰对自己哪里不错了?直是不知羞耻!
都这么大的肚子了,还不管不顾的揽着男人在屋里歇息,有时还动手动脚的亲热,传出去成什么话?
那几个妈妈也是欺软怕硬,除了崔妈妈劝了次后,众人摄于主子威势,竟无人敢开口的。
她本想将这里的事说与大娘子知道,叫大娘子来规劝明兰贤惠大度些,谁知刘妈妈得了明兰好处,处处阻拦,真是可恨!
任何旧势力的退场,都不会心甘情愿,官家为了掌握大权,想要重新洗牌势力分布,却遭到各方抵制。
他钦点为齐国公为巡盐御史,又提拔了几个禹州旧臣做副手,一来用齐国公掩护禹州帮,二来借此控制盐政。
谁料巡盐的御史团才到两淮没多久,就先后遇袭两次。
消息传到汴京后,再好的天气也遮不不住京城的阴霾。
听说御史遭遇后,顾廷烨率先表忠心:“匪患横行,目无王法,臣愿立军令状,只消两个月,便可肃清匪患!”
官家不置可否,又问了其他几个大臣,一直不做声的梁晗,也被点了名。
梁晗消息灵通,昨晚就收到风声,也在家和墨兰商量过此事,见官家问起,谨慎地说:“钦差遇刺是大事,必须彻查到底!地方奏报说遇到了山贼,可两淮地处平原,少有深山密林,养不出积年巨寇!”
“何况御史团无论出行还是驻地,都亮着朝廷仪仗,抢他们是必杀之罪,哪有这么不怕死的山贼?可见绝不是什么匪患,派个赳赳武夫过去只会添乱,还需派遣老成干吏,抽丝剥茧,找到主谋才好!”
官家默然不语,又问了几个文臣,见众人观点不一,便散了朝会。
顾廷烨明显感觉到,官家对自己的回答不满意,看来自己还是太随便了,总以为这是禹州的八王爷,大家随便谈天说地。
御史团回京后,朝堂争斗愈发激烈,几名言官联名上奏疏,参威北侯沈从兴以权谋私,纵子行凶,侵占民田,巧取豪夺,结党不轨等十一条罪状。
一时间,真真假假的奏疏纷纷,朝臣之间攻讦不断。
“这是敲山震虎,指桑骂槐啊!”晚上梁晗和墨兰谈及国舅被参,神情十分凝重。
墨兰点了点头:“那伙人是不忿官家到处伸手,可碍着君臣名分大义,又不好指责皇帝,便索性刀口对准了他身边亲近之人。”
梁晗感叹:“官家这回是真的动了气,已下明旨申斥沈家了!后面不定闹出什么事呢?”
由于沈国舅处境艰难,张大娘子和小沈氏一起上门找过墨兰,也找过明兰,希望梁六和顾二想想办法。
墨兰觉得可以押宝了:“国舅爷现在处境艰难,我看咱们也该出手了!那些奏折大多凭空捏造,他儿子才多大,哪有什么行凶?再说沈家又不缺钱又不缺地,用得着抢民田吗?”
“官家也不像话!”梁晗对皇帝也没什么好感,觉得吃相难看,“登基也才三年,就这么迫不及待,盐务,边贸,海船,市舶司,还有六部九卿处处关口,那么多要紧的肥缺,都想换成自己的禹州帮,这世上哪有铁板一块的?真以为当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
墨兰哼笑道:“让他碰一碰钉子也好,挨着了苦头,才显得咱们有用!”
“你猜对了!官家也找我了,问我那几个带头的御史,有没有什么把柄?”梁晗皱着眉说,“我说要查一查,官家要我尽快回话,看来,是躲不过去了!”
墨兰狠狠咬了一口桂花糕:“那就查查看!人生能有几回搏?该下注的时候,就得咬着牙下注,中立才是取死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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