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氏微微一愣,没想到墨兰反应如此之大,但她马上调整过来,一脸微笑道:“四姐姐说的是,我确实鲁莽了!”
墨兰对明兰点了点头,选了个位置坐下:“我正和郡主说话,转眼就不见你人,你和六妹妹说笑,也要注意分寸!”
“如今六妹妹是侯爵夫人,又有诰命在身,你也是国公府的大娘子,都不是等闲之人!”墨兰放缓了语气,对二人娓娓道来,“今天汴京的贵妇,一大半都在这儿,这些话要传了出去,小公爷和我六妹夫,以后还怎么见面?”
申氏听了忙站起来:“多谢四姐姐提点,我的确糊涂了!”
明兰也点头道:“幸亏四姐姐见识多,没让我们闹笑话,以后要多指点我们!”
申氏对明兰笑道:“我是个蠢的,在国公府一直受四姐姐照拂!上次公爹当了巡盐御史,永昌侯府送来好大一座玉石屏风做贺礼,上头雕的正是母亲最喜欢的富贵牡丹!那屏风无论用料、花色、雕工,处处合了母亲的心意,当时她就说这肯定是四姐姐的主意。”
明兰心想“真会拉关系”,脸上却堆着笑:“我们在家做闺女的时候,也是四姐姐挑的礼物,最受长辈喜欢!”
略微寒暄一阵后,墨兰便起身离去,申氏也忙和明兰告辞。
看她们离去的背影,明兰突然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刚刚要是华兰在这里,哪怕发现称呼不对,也绝不敢用这种教训的口气,自己真是脑子有病,发了疯才助她去梁家!
申氏跟着墨兰,突然拉着她的衣袖,轻声道:“……四姐姐,我知道你帮过威北候府的张大娘子,你是京城的包打听,我的事必然瞒不住你,你和我相公是同窗,你……你能帮帮我吗?”
墨兰猛地停住脚步,回头定定地看着申氏。
申氏被看得有些发毛,面露尴尬之色:“我也不是去为难侯夫人,只是想知道当年的一些过往……”
墨兰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以后这些隐私之事,一定注意场合!元若毕竟是男子,读书时就想做一番事业,你别光想着伏低做小,那样没用!”
申氏听了眼中一亮,忙追问道:“请四姐姐指教!”
墨兰哼了一声:“他想做事业,你就得让他知道,他想做又做不到的事你能帮,他想见又见不到的人你能见,只要让他知道,你对他无可替代,他自然就知道你的好!若只知道伤春悲秋,是把自己的路走窄了!”
她其实非常非常羡慕申氏,人家的命运比自己强太多了。
名门嫡出的贵女,自小备受疼爱,不需要像自己那样,在闺阁里和姐妹勾心斗角,为了讨父亲一点欢心,要时时刻刻揣摩父亲脸色,每天都在担心被厌弃。
成年后嫁得门当户对,夫婿年少俊美不说,而且有才华肯上进,人品更是温润如玉的君子,自己嫁个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还要小娘豁出命去算计。
这样一帆风顺的人生,若因为丈夫少年时的一些往事难受,实在是太不珍惜老天给她的福气了!
廷灿三朝回门的排场很大,太夫人派人人将侯府布置一新,到处是花团锦簌。
新姑爷是六王爷的嫡孙,六王爷和官家虽然是堂兄弟,但年龄却差了几十岁,是宗室里的长者,而且为人正派,处事公道,在宗室中的影响力很大。
让廷灿和六王府联姻,就是为了拉拢宗室,六王爷知道廷灿象征禹州帮的示好,所以投桃报李,反复叮嘱儿媳和孙子,好好优待廷灿,不要搞出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