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你先自行下山,我会回来找你的。”我有些慌了,绕过土儿,刚要施法离开。土儿在神力之中站稳身体,拿出我的荷包,两手扯着两边,“你若不赔我草药,我就撕烂你的荷包!”
“那是我母亲赠予我的!”我差点就掏剑了,眼前这个女子着实叫我愤怒,七境城怎么有这种强词夺理的强盗!
我暗打算将土儿赶出七境城,但当务之急是月夕子,“行,七境城无草药,我去望舒城买就是!”就在这时,我想起,七境城与望舒地气不同,这里的人久居七境城,熟悉了七境城的地气,若乱用药,只怕水土不服,更可能会引发内病。
空气变得湿漉漉的,就像油水一样粘稠,潮闷闷的,叫人心慌。
“行,你撕就是,荷包就便宜你了!我要走,无寂也拦不住!”兴许是过于愠怒,天空都在颤抖,土儿被我的样态吓住了,退到一旁,给我让出路,吓得腿发抖,整个人呆成了傻子。
我正要走,土儿突然开口了,颤抖着恳求道,“在山脚往东十里有个村子,里面有个草堂,草堂里有6个孩子,帮我把这些给他们。他们是黑虎帮的。求你了!不然他们要饿坏了!”
几颗脏兮兮的野果子,用布包着,我接过包,施法离开这山野,把土儿留在这荒郊野岭,头也不回的。
天色渐渐阴沉下来,我很快就找到那草堂,漏风陋雨,外边白天里面黑夜,带着潮霉味,远处的角落缩着几个可怜的孩子,太远了,看不清在干什么,我放下果子,转身就要走。
“我们不是乞丐,大姐头说,我们不白要别人的东西。”很细的声音,我听出了饥饿,还有害怕,以及那种藏在骨子里的苦难,兴许是和记忆里的上官曦月起了共鸣,我挤出一丝耐心说,“这是土儿带给你们的,我只是送东西的。”
他们看上去很饿,像一颗颗黑豆似的,互相依偎取暖,我打趣道,“我是黑虎帮新进外编队员,负责运输,是你们土儿姐的金主,小弟们。这些都是土儿姐吩咐的,你们若不吃,就寒了土儿姐的心了。”
我看了看那些孩子,起了恻隐之心,虽然急,但是这几个孩子似乎需要我。我洗干净果子,分给他们,又燃了一堆火,那些孩子们也放下警惕,纷纷围了上来,火光映出他们发黑开裂的小手,这不是这个年纪应有的样子。
“你们的父母呢?”
他们没有父母。
一年前,一场大火毁了一只村落,只有十六的土儿和几个个爱玩的小孩出去远足,幸免于难。五岁一位,七岁两位,八岁,十一岁,十二岁。这就是黑虎帮,靠帮人收稻麦,打杂为生的一群孤儿抱团取暖的组织。七境城的人心善,给他们盖了间草房,几日前,却叫风吹去了,无奈只能暂住这里。
“可怜~”他们黑而明的眼瞳,叫我又想起了上宫曦月,我打了些水,把他们洗干净,又丢来一床毛毯,给他们盖上。
“好了,你们好好的呆在这里,我要去忙了。”我拍拍手就要走,里面的一个孩子说话了,“等等,你的果子还没拿呢,食物是大家都有的,一个都不能饿肚子!”
“啊哈,我早就吃过了。”
就在这时,外面,一道雷裂开天幕,打雷了,天阴沉沉的,黑云像纱布一样笼罩着世界。
“土儿姐怎么还不回来!”那些孩子们开始担心了。
“我看他是拿了我的荷包,不想回来只影潜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