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玄雀桥,我迫不及待地和上官城南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哇…兄弟…”上官城南感动的很,“我好爱你啊。”
“哪个‘爸爸’不宠爱孩子的,”我挑眉道。
“傻逼。但是,谢谢你啦,好兄弟。”上官城南用力抱住我,在我耳边道,“恋爱可以重来,兄弟只有一个。今后无论你遇到了什么劫难,告诉我,就算是下斧钺汤戟,我上官城南也在所不辞!”
“好,记住你的话,兄弟。”
数日前,上官曦月离开玄雀桥前往地界时,上官城南挖出了他的龙髓,是生挖的,顶着巨大的痛苦,挖出后供上官曦月服下了。原因很简单,地界有很多魔气,他怕上官曦月感染点魔病,或者得虚斑之类的,而他的龙髓是唯一的解药,所以,断骨取髓。
我锤了锤他的胸口,这家伙命大,骨头和髓都恢复地差不多啦。
“咳咳咳…”我偷偷将两本书藏在背后,然后故意不小心被他发现了。
“哦?儿子真好,知道爸爸孤单,所以去望舒城买几本好东西孝敬爸爸了?”
“不给,这可是真理!珍贵的真理!生息与繁衍的真知!”我夸耀着,掩着书,不让他看,“可是让无数人拜服的真理!”
“拿来吧!”上官城南抢了过去,一看封面,“《进化与遗传》?”傻眼了,翻页一看,“这些字明明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就看不懂了呢!什么花,什么种子,什么苍蝇…”太晦涩,他失望了,“你就没有带点好玩的给我吗?”
“当然有,当当!”我举起一本散发着光芒的书,“太监阉割指南!”
“去你的!”上官城南生气了,“带点正经的啊!”
他都气笑了,我也不开玩笑啦,其实,还是带了一堆零食和黄书给上官城南的。
“还是兄弟对我最好,”上官城南被哄好了,躺在零食堆里,头靠着我,好似这会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
“滚!”东皇剑荧抄起花瓶砸向元荒,歇斯底里地狂吼,“要么滚!要么带着我的女儿一起来!给我滚!”她拾起碎瓷片,尖锐的菱角划破她的肌肤,血如墨线般流下。
“冷静一点!”元荒道。
在东皇剑荧收到上官曦月的人皮后,她便疯了。在自己身上浇油,火火烧死自己,接着死而复生。上吊而亡,死而复生。吞石投河,溺亡河水,冲到河岸后死而复生。
血丝布满了东皇剑荧的双眼,蓬头垢面,衣衫褴褛,毫无皇后的端庄优雅。
“若你心中只有三界,便滚!和你的三界过去吧,滚!”东皇剑荧哭了,接着,语气里带着戏谑,“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预言,什么上官曦月会毁灭世界,你的女儿…毁灭世界?你就杀了她?剥下皮,扔在我的面前?然后你就假惺惺地来这里安慰我?哼…”
“不,不是这样的,”元荒顿了顿,“要不,我让帝儿来看看你?”
东皇剑荧愣住了,狠狠地瞪着元荒,“滚。”接着是一通无法辨别的胡言乱语,“我的女儿…”她扎瞎了自己的双眼,在极度痛苦中昏厥,只为遇到那个有上官曦月的噩梦。
元荒叹息着离开这里。东皇剑荧的惨状,凄苦无比,他清楚,但他更清楚,一旦上官曦月没有和东皇剑荧在一起,上官曦月便成了只会在母亲怀中求暖的孩提。
“还是强大一些吧,孩子们,为了三界。”
“磨练不能结束,虚海不会停止毁灭,时间不会停止流淌。”
“莫彷徨(快归家),莫回头(回桑梓)
向着大义(拥抱生父),追逐真理(笑问兄长),披佩浪漫(沐浴母爱)
在无常炎凉之世态(求取家中温暖的一隅)
不要留恋家中的暖床(贪和恶皆在床褥中消解)
屋舍外是柔和的暖阳(外界的寒霜皆为瓦砾所挡)
前进吧!(回头吧!)
前进吧!(归去吧!)
纵使万箭穿心,万劫不复!(莫要逞能求苦!莫要一身伤痕!)
我的远方足以让热血沸腾!天地震颤!(若累了,不要忘记那一隅,那温暖的一隅)
我的英雄们!(我的爱子们!)
负重前行吧!(沐浴在爱中吧!)
纵使此身陨落!(纵使此身陨落!)
以骨铺就而千秋万代未竟之大业!(以爱拯救那待救的英雄!)”
…
那一夜,元荒好似老了几百岁,形容枯槁,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杀上官曦月?他的女儿?他甚至都没来得及拥抱过她。(想必他早就看穿了我的伎俩,只是那心爱的三界,和灭世的双子在他胸中打架。三界与家必须割舍其一,不得两全!所以,他会如何抉择?)
“帝儿,”扶光台的那一头传来了我的气息,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见到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