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江岚点点头,无视年迈清洁工欲发狰狞的目光,站直了身子,“我投降,我认输,我只想搞个卫生并不想打打杀杀。”
“恭喜你,通过了面试。接下来一段时期便是考核期。”黑袍人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内,“说实话,你真让我惊喜,我期待你的表现。”
楚江岚有些意外,立马握上,做出标准微笑:“蒙承重任,望与贵司共同进步。”
楚江岚是一人出来的,前台小姐并未在门口等待,而是早已归岗。于是在大空地被宋彦回搂住脖子即将来个“爆揍”时,也就有些无言了。
“喂老楚,要不是二弟带我们过来,我还真不知道你在这‘应聘堂’里面上厕所呢。”宋彦回面上笑眯眯,手上却毫不留情。
“楚江岚,烦请您有些珍稀保护动物的自觉吧。”秦桑枝没好气补充。她还是第一个对楚江岚去厕所时间过长提出质疑的人。
“……这事暂且不谈,你们我到那间秘密小房了吗?”楚江岚发出真诚的提问。
孟绛站在后方,有些烦闷地抓了下头:“没有,怎么都找不到,这破酒店连个缝都没有,更到提那小房间了。算了你忘了,跟你提了也没用。
“不不不。”楚江岚笑眯眯的摊了摊手,“我现在是酒店员工了,我的本身,就是一把钥匙。”
孟绛抬起头,嘀咕了两句:“原是这样……”
原来当初的楚江岚并非是“幸运”,而是用自身这把“钥匙”,开启了密室。
“嗯?”等到一伙人聚在控制室时,大家伙望了望控制台,又互相对很一眼,有些懵了。
“一直听你们说什么控制室控制室,合着还有监控室的前身在啊。”宋彦回观摩一圈,看着那个无法按动的按扭,又有了新想法,碰了碰里边的扩音式话筒,“要不我们先让住户们先出来?一会真炸了也别伤了无辜的人啊。”
“找周星。”迟无端十分笃定,眼睛盯着监控屏,指着一个白发小人,“楚江岚进来了。”
副本开启了,而他们与“楚江岚”“孟绛”不能见面。
“换上隐身斗篷,我们先出去。”秦桑枝了然,特意叮嘱楚江岚,“看看就好,你不要去摸去碰,更不要私自取消道具见面。”
楚江岚并未回答秦桑枝的叮嘱,而是将独自一人沉思的结果说出:“我们要遣散所有人,但这个‘所有人’的范围里不一定含有周星。无因不成果,也就是说我们无法成为‘空间罪人’,那‘楚江岚’也便无法进入下一个梦境。但也是猜测,若建立在我这个条件之上,换言之,我与孟绛的罪不成立。所以会导致现在的我们俩与过去的我们处于个‘既有罪也无罪’的悖论之中。”
“可是……”这是“梦”,深层“梦境”之中。秦桑枝咽下未尾的话。
“不需要。”迟无端平静地否定,“他的父亲在这酒店中便可。”
用一位父亲的性命,换一群无辜人的命,值得吗?
何况他们扪心自问,真的无辜,当真请白吗?
“我说了,那是建立在一个猜测上。我们不可以……将他们带出去吗?”楚江岚并不清楚内因,在当时迟无端给他讲述经历的言语中,似乎重要的只有叫“周星”的小孩。
“不行。”还无端摇摇头,无动于衷。
“但是这只是个梦。”楚江岚的语气不容置否。
是啊,只是南柯一梦之间,为何扯上性命。
而当最该忘记是“梦”核心的人视若无睹的谈起梦的荒唐,大家的迟疑与犹豫,也就有点好笑了。
迟无端还欲说些什么,衣服下摆却被秦桑枝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女孩朝他摇摇头,又望向楚江岚:“那好,依你说的这只是一场梦。那不妨我们先打个赌,若你触碰楚江岚时毫发无伤,我便可以认定这是南柯一梦。但若你有任何损伤,不管再怎么求情周星父亲也必须死,你要赌吗。”
一旁的宋彦回见挤眉弄眼暗示秦桑枝别说了不管用,想要插嘴打断两人的赌约,孟绛立刻猜到了他的动作,面无表情地将他的后领扯住嘴巴封住,跟拉着小狗似的,颇具无奈。
“我……”楚江岚抿抿唇,“好。”
说罢,他转身进入电梯,按下“一”层键。
“虽说他心中有事不会浮于脸上,但我了解他,这时他不会相信我们,至少不是全然相信。我也说我了解他,特意的叮嘱未回则表明他心中已有所想……既然他一开始就想去接触,那就随他喽。”秦桑枝无所畏的摊了摊手,随后又想到了什么,表情复杂,“防着……算了,King应该也进城了。”
“上来。”迟无端按开电梯,早已有些不耐,话只重复了一遍。但此时秦桑枝在讲自己的“论楚之心”大道,孟绛与宋彦回则在配合着点头,于是反应过来之际,迟无端乘载的电梯已经下行。
“?我草迟爹你活该追妻火葬场。”宋彦回小声骂咧,见电梯来不及,干脆奔向楼梯间。
……
“楚江岚”望着不见人影的餐厅,觉察黑暗中有着许多视线看着自己,走在通向餐厅的路上时,也觉得有些发怵。那些黏腻、冷漠又异样的视线紧包自己,他抖了一下,立刻重回大厅。
对视着的迟、楚:“……”感觉像变态。
“哦?”身后突然响起声音,楚江岚提高了警觉,前进一步向后看去。
与他对视上的“人”饶有兴趣,似手观察他许久了:“嘿伙计,为什么会有两个你?”
见楚江岚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摇摆不定,以及为了取得信任,它清了清嗓子:“初次见面,我是‘身披黑暗的猎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