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殊的前半段话在你脑海里匆匆滑过,具体意义仍旧不算明晰,最后一句却是完全理解了。
你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就是我说什么你都会去做的意思。”
文殊觉得这么说也没错,便肯定地点头:“没错。”
这段简短的对话就是你们的初遇。
那天起你的身后多了一条安静的尾巴,直至寒假结束,文殊不得不离开。
你年少时对假期的期待也包括对文殊到来的期待。
关于文殊,你能想起很多。
他话并不多,似乎没什么存在感,像水母一样,仿佛融入水中后一错眼便会消失不见,但你唤他的名字,他就立刻出现。
你对他很满意,毕竟只要是你的要求他都做得很好,你隐约明白父母将文殊留在你身边的用意。
他擅长按摩,手指力度恰到好处——你知道那是特意为你学的。
他没什么喜好,当你调笑得逼问他“总要说出个一二三四来”,他便一板一眼地决定了什么似的对你说“你的喜好就是他的喜好。”
在你离家出走前,你的记忆里有太多文殊的身影,甚至远远多过左成藜。
他在你的注视下学着接手文管家的工作,一步步走向那个你们心照不宣的位置。
只是你现在住的房子还不到用得上管家的程度,可怜文殊名义上是你的预备役管家,却一直待在江家的庄园宅邸,一边给文管家打下手一边给你鞍前马后。
车厢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车窗外风景流转,快到你现在住的地址了。
你望着文殊挺立的后背突然有感而发:“文殊,辛苦你了。”
文殊背对着你专心开车,修长的手指平稳地搭在方向盘上,闻言微微抬眸,从后视镜里看了你一眼。
他用理所当然道的态度接话:“我本来就属于小姐你,只要是你的吩咐,做什么都不算辛苦。”
他说得太自然,你只当作是玩笑,便也用玩笑的态度说道:“现在轻松而已,等我开始掌事你会比现在忙碌很多哦?”
“忙碌总比什么都不能为小姐做好。”文殊罕见地显出一丝埋怨,或许也有懊悔在其中。
你知道他指的是你一声不吭离家出走的那两年。
你笑眯眯道:“那我可要好好压榨你了。”
文殊的神色放松许多,话语间也带上笑意:“荣幸之至。”
说说笑笑着,你随手打开手机,解锁后首先跳出的是微信界面。
消息横幅弹出,你还没看清上面的字眼便手快点了上去,跳转至聊天框后你才发现是李江瑄发来了信息,细看内容后立刻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