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与舒。”陆柏庭打断,“这顿饭,是我们约好的。这一周,我们只见3次面,每次不超过两小时。其中两次,中途都有她。”
他的语气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事实。但江与舒听出了里面的情绪。
“她不是一个人。她有陈策,有新同学,有她自己的生活。”陆柏庭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你也有你的生活,你的工作,你的……我。”
最后那个“我”字,说得很轻。
“我最近……是不是陪你太少了?”
陆柏庭看着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江与舒,在你心里,朋友和我,区别是什么?”
江与舒愣住了。区别?当然有区别,他是男朋友啊,是很重要的人。可是……具体到时间和精力的分配上,她好像真的没有给过他“最优先”的待遇。她的时间表是弹性的,谁紧急就倾向谁,而陆柏庭往往是最不催她、最“好说话”的那个。
“啊……”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看她这样,陆柏庭心里那点因为徐雅欣而起的烦躁,反而散了些。他叹了口气。
“算了,不用想了。就这样吧。”
区区时间冲突和一点点男朋友的“低气压”,能难倒她?
当然不。她的应对策略简单粗暴且有效:耍赖、撒娇、打混,以及选择性遗忘。
“好啦,我错啦。”她放下筷子,伸手过去,握住陆柏庭放在桌上的手,用甜得能齁死人的声音对陆柏庭
“我们吃完去,溜达去花市街买些鲜切花!”
他有点懊恼自己控制不住嫉妒那些能轻易分走她注意力的人和事。
“吃饭吧。”他说道,把糖醋小排往她面前推了推,“菜要凉了。”
“陆柏庭你最好啦!”江与舒立刻笑得更甜了,把脑袋往他肩膀上靠了靠,像只成功顺毛的猫。
不过江与舒想她是得重新想想,该怎么平衡才好。
而电话那头,被挂了电话的徐雅欣看着手机屏幕,挑了挑眉,没生气,反而笑了笑。
“啧,护得还挺紧。”她自言自语,收起手机,看了眼橱窗里的裙子。’
江与舒想到的平衡时间的好办法就是,之后的工作能带徐雅欣的她都带着她,本来她对影视就很感兴趣,一举两得。
今天下午要见的是个以难搞著称的平台方女总监,得穿得既显专业又不卑不亢。徐雅欣已经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扎成低马尾,妆容精致,手里还拿着个质感很好的文件夹,看起来比江与舒更像要去谈几个亿生意的人。
“准备好了吗,江总?”徐雅欣挑眉。
“徐秘书,走起!”江与舒把手包扔给她。
看着两人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周昭轻声说:“雅欣和江江在一起,感觉气场都不一样了。”
司娜推了推眼镜:“一个负责天马行空画饼,一个负责把饼烙实。绝配。”
pia熊总结:“简称,忽悠二人组。”
下午的会谈在一家茶馆包间。平台方的女总监姓李,四十岁上下,眼神锐利,话不多,但句句问到要害。
江与舒一开始还努力端着制片人的范儿,介绍项目前景、市场分析、团队优势。但她的思维太跳跃,讲到兴奋处容易跑偏。
徐雅欣自然地接过了话头。她没急着反驳或纠正江与舒,而是先对李总监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顺着江与舒刚提到的“水墨风格”,引出了该项目在文化传承上的价值,并迅速拉回到可执行的预算框架内。
她说话语速适中,条理分明,既有对项目艺术性的理解,又牢牢把握住资方关心的投资回报率和风险控制。更重要的是,她非常善于察言观色和斡旋,当李总监对某个点提出质疑时,她不会硬碰硬,而是先肯定对方的顾虑,再巧妙引出己方的解决方案和备选计划。
江与舒在旁边听着,眼睛越来越亮。她知道自己有创意,有眼光,也算有人脉,但在这种需要严谨逻辑和谈判技巧的场合,她常常觉得自己的脑子像一团快乐的毛线。
而徐雅欣,就像个最厉害的理线师。
会谈结束,李总监不仅对项目表达了更明确的兴趣,还主动提出可以引荐两个潜在的战略合作伙伴。
“江制片年轻有为,徐小姐更是难得的人才。”李总监分别和两人握手,“期待下次详谈。”
走出茶馆,江与舒舒了口气,然后一把抱住徐雅欣的胳膊:“雅欣!你太牛了!你怎么知道她爱听那些数据?还有那个风险预案,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都没跟你说!”
徐雅欣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以为我在巴黎政院天天喝咖啡看风景啊?国际关系、谈判技巧、风险评估,都是基本功好吗?至于数据……来之前我把你发我的项目资料和市场报告全看了一遍,顺手做了点分析。”
“顺手?!”江与舒瞪大眼,“你也太‘顺手’了!我觉得李总监后面看你的眼神都在放光!她是不是想挖你?”
“挖我?”徐雅欣笑,“我可是你的人。”
这话说得自然而然,江与舒随即一个念头冒了出来,像颗种子突然破土。
“雅欣,”她停下脚步,很认真地看着徐雅欣,“你以后……多跟我出来谈事情吧。”
“干嘛?真让我当免费秘书啊?”徐雅欣开玩笑。
“不是秘书。”江与舒摇头,眼睛亮得惊人,“是合伙人。”
徐雅欣愣住了。
“我有很多想法,很多项目,但我一个人……真的忙不过来,很多时候都只想偷懒….。”
江与舒说得飞快“我需要一个像你这样的人。你懂我,也知道怎么把我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变成可以落地的东西。而且你爸……呃,我是说,你的人脉和背景,在某些方面也很有帮助。”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最重要的是,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信你。”
徐雅欣看着江与舒真诚脸,心里翻涌起复杂的情绪。有被认可的欣喜,有对挑战的跃跃欲试,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目前拉她入伙,貌似是与舒亏,她知道与舒公司这几年挣了很多钱,她坚信,她会用她的实力反馈她。
“合伙人?”她重复这个词,慢慢笑起来,“听起来不错。不过,亲兄弟明算账,股权、分工、利益,这些可得说清楚。”
“那当然!”江与舒见她没拒绝,眉开眼笑,“回去就让我助理草拟协议!你放心,我坑谁也不会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