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听陛下的。”余笙岐本想拒绝的话对上了江玥担忧地神情,终究还是选择了点点头,屈服了。
江玥见余笙岐同意了,连忙扶着余笙岐下了床,许是躺了一会儿,面色依旧有些泛白,但步子却稳了些许。
江玥本想自己拉着余笙岐走,却看见他已经站在原地,指了指自己道:“陛下还是先更衣在出行为好。”
江玥顺着手指看去,果见那抹黑红,心不由的揪了一下,抬头又见余笙岐衣服上也沾染了不少又道:“谨之也一起吧。”
“臣为陛下更衣。”余笙岐托起发白的手,将另一只嵌有指印的手挡住,行礼道。
江玥立马应下,却见余笙岐怔愣了一瞬。
江玥并不明白为什么,但没过一会儿他就知道了。
让人拿来衣服后,余笙岐却站在那神色复杂的看着江玥。
江玥疑惑地和余笙岐对视上道:“谨之?”
感觉到不对劲,江玥上前试了试余笙岐的额头,又将手放在自己的额头,确认没有发烧,又盯着余笙岐打量。
余笙岐被盯得久了,不免心虚起来,看向了别处。
而正是这一躲,让江玥更加猜忌起来。
但余笙岐不说他也没办法,江玥只好将手放在余笙岐的腰带上轻轻一扯。
“陛下!”余笙岐愣是没想到江玥会来这么一出,慌乱之下伸手去抓,正巧被指甲抓伤的地方碰到了江玥的手,余笙岐下意识又缩了回来。
结果还是抵不过江玥的眼疾手快,看着余笙岐神色紧张,江玥又看了看余笙岐的手,因刚才余笙岐吐血时用手挡过血,江玥第一时间想否定,但忽然想起刚刚用的是另一只手,便将余笙岐的手摊在自己面前,掏出一块帕子,便小心擦拭起来。
尽管还有血印沾染在手上,但指甲状的伤口却清晰可见。
江玥看了眼余笙岐,便拉着他到了桌边,从他处拿出药品开始为小心处理着。
余笙岐无奈的笑了笑,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在江玥看不到的角落一直盯着他看。
江玥看着小伤口中渗出的黑色液体,薄唇抿紧。
毒素比他想象中传播的要快。
江玥拉上余笙岐将衣服换好后,便急忙上了马车,但又考虑到马车颠簸怕余笙岐难受,江玥将人裹得严严实实,放在怀里,才下令离开宫中。
或许是来的巧,康顺堂此刻除了他们自己人并无看病的平民百姓。
江玥轻轻将余笙岐放下,立马跳下了马车。
好巧不巧,林曲烟从旁走出,还没反应过来,便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江玥看见林曲烟行了一礼道:“烦请姑娘能否唤出康顺堂最好的医师?”
林曲烟怔愣,目光瞥向了门口的马车,看着帘下的那张脸,试探道:“公子可是为了那马车的……人。”
江玥顺着林曲烟的视线望去,眼睛不自觉的眯成一条缝笑道:“正是。”
随后又转过脸正色道:“烦请姑娘……”
“我便是。”林曲烟愤恨的收回视线,言辞犀利道,“抱歉,此人我不能医。”
“为何?姑娘您都还未看过……”江玥不解地询问。
“师……”林曲烟看了眼焦急的江玥道,“您会后悔的。”
江玥低着脸,走到随行侍卫跟前,一把将他的佩剑拔出,将剑尖抵在林曲烟面前,声音狠戾道:“救还是不救?”
“师兄!”林曲烟焦切的唤道。
江玥并未在意到林曲烟的那声称呼中,冷不丁的盯着泛着银光的剑尖。
林曲烟吐出口浊气,咬唇委屈道:“救……”
江玥将剑甩回剑鞘中,收起戾气,笑着走到马车前,低声轻柔道:“谨之下来吧。”
余笙岐哪里会不知外面的情况,他本以为江玥会觉察出什么,但见人这般,应当是并未放在心上。
余笙岐叹气,掀开帘子,与马车外的江玥对视一眼。
也罢,待凡间结束,一切都结束了。
江玥伸出手想要扶住余笙岐,却发现上面的那人身体止不住颤抖。
江玥缓缓伸手,二话不说就把人抱在怀里。
余笙岐本就被毒性磨的没力气了,江玥大手一挥自然能轻松将人揽过。但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还是未能及时反应过来。
见江玥将自己打横抱起,余笙岐叹了口气还是任由江玥继续下去。
江玥看着怀中安静的人,注意到门内,江玥便停下脚步道:“谨之躲好些,门内的人可不少,若是被人看了去,怕是……”
“无妨。”余笙岐自然听出了江玥的言外之意,可既然江玥都不在乎,那他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江玥抱着余笙岐的手紧了紧,轻挑眉毛,嘴角微扬,闷哼一声,抬脚继续往里走去。
林曲烟正巧到门口,见到这副情景微顿,张了张嘴,将视线移开后低声道:“跟我来吧……”
江玥点点头,就跟上了前者。
他向来懂得察言观色,自然看出了此刻林曲烟的郁闷与不悦。
但……这与他有何干系。
林曲烟指了指榻上看向身后的两人道:“让他坐那吧。”
江玥小心将余笙岐放下,随后也顺势坐在余笙岐身旁,让他能够靠在自己身上。
在抬头便看见不知在想什么的林曲烟,又见她轻拍自己的脸,然后伸手,又看向余笙岐示意。
余笙岐将手腕摆出,林曲烟便搭了上去,但先前的那抹情绪瞬间转为震惊,瞳孔肉眼可见的一缩。
林曲烟也庆幸自己未真的与余笙岐动手。
光把脉便能感知到余笙岐体内隐隐的暗詭,虽然不能完全确定这是否是余笙岐的本体,但还是少些冲突为好。
林曲烟收回手,看了眼余笙岐,见他一如往常,又看了看自家那紧张兮兮的师兄,开口道:“我治不好。”
林曲烟当然不会如实相告。
虽然不知自家的毒为何会出现在余笙岐身上,但也不能排除他自己下毒的可能。况且,余笙岐体内的暗詭自然能够解毒,只是需要写时日,痛当然还是余笙岐痛,但那又如何。
这毒不止她清楚,在场的本应全都知道,只是有一人忘了而已,剩下一人又似乎没有说过。
这毒本是宗门长老研制而得,目的本是为了让人保持清醒,所以痛感是一阵阵的,但是药三分毒,所以未经允许宗门弟子是不可随意拿取,更别说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