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下了两天两夜的大雪，窗外的世界是洁白一片。栖云亭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云萍担心亭子承受不住重量，把所有积雪扫落下来，然后在亭子里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湖面结冰了，不厚，踩上去有裂纹开始蔓延，再也倒映不出山川之间的霜天万物。

她站在湖心闭上了双眼，试图感受那天晚上拥抱时的余温。

但是她失败了。

北风呜咽着，冷风灌入口鼻，倒是清醒了许多。

往返的路上她在湖畔看到了飞鹤的身影。她和飞鹤最后一次漫步在星光之下，真切的笑容中似乎有一丝悲凉，她却从未察觉。岸边有一颗树，夏天的时候她经常在树荫底下休息，有时候飞鹤会和她一起，有时候是止水。那好像还是他第一次来她家吧，她看见少年被鹿群包围在中心，清秀的脸庞满是窘迫，水灵灵的眸子委屈兮兮地望着她。

树上的叶子早就落光了，白雪覆盖一切，仿佛要将所有回忆都埋没。

在往前走是篝火处，那里有卡卡西、天藏、飞鹤和止水的身影，火光摇曳，温暖地不真切。火熄了，人散了，就只剩下寒风了。

若不是茶几上还放着短刀，这三个月以来的欢声笑语就像是一场美好的幻境一般。

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下。

她只是有种预感——这个冬天会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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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很少有人拜访。

木叶唯一的图书馆是由结界部门与火影一同创建管理的，除了地表以上的三层楼以外是对公众开放的，地表以下的建筑就如同树根一般散落在村内。从各个家族的起源历史秘籍到历年的人口普查到自古以来机密忍术和文件，每往下一层都是更严密的看守。

狡兔在这里工作有两年了。他的战力不高，但对理论知识却了解地透彻，早就把青春全都奉献给了晦涩难懂的封印术和结界理论。起初他以为图书馆的工作会枯燥无味，但是在这里呆了这些时日，发现这里的工作倒是意外地符合他的胃口。

一天的工作也无他，就是整理些文件，封印起来，交给其他管理员分类。若是有闲暇时间的话，还可以自己借几本书研究一下他正在研发的结界，想待多久就能待多久。

狡兔正沉迷于自己推导的公式时，余光里忽然瞥见了一个人影，惊地他猛然抬头——是暗部的人，身姿亭亭玉立，宽大的斗篷之下的刀柄若隐若现，一只麋鹿的面具遮住了容貌。

“麋鹿大人，”狡兔一惊，立马放下了手中的活，心想不愧是暗杀部出身的，走路真的一点声响都没有。

麋鹿一直以来都是图书馆的常客，他刚上岗的时候就经常能看见她的身影。关于她的传闻有很多，好像不止是暗杀部门，机关部门也有她的身影。近几年来她一直在带新人，据说是犯了什么事惹怒了三代目：有人说她心术不忠所以被贬职了，有人说她估计就是下一任暗部部长了。但无论如何，能够拥有地下图书馆的权限，就说明她是火影大人的心腹。

“好久不见，”他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她靠近，有些汗颜：“从齐风新搬进的书目已经整理到第二层了，您要过目吗？”

“不必，”她摆手：“带我去十三层。”

“好，请跟我来。”狡兔微微鞠躬，领着她穿梭于迷宫似无穷无尽的书架。

图书馆有专门掌控电梯使用权的工作人员，只有通过他们才能通往地下的深层。狡兔走致电梯处，与新上任的工作人员青兔交接后便离开了。麋鹿亮出了令牌，那人神色一凛，点头，结了一个繁杂封印术。最后一印落下之时，便听见了沉闷的金属扭动声。

她与青兔一同进入了电梯。他也带着兔子面具，只是花纹略微不同。

繁重的大门关上，骤然的失重感袭来。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前辈，”他开口道。

“就说最近去结界部怎么没碰见你，”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熟人，她心情好了许多：“原来是升职了。”

“没有前辈厉害。”

“靠，学什么不好，”她笑骂道：“偏偏把这套官话学来？别搞。”

“嗨嗨，前辈还是老样子啊。”青兔同她浅浅寒暄，短短几秒，电梯很快就抵达了目的地。一出门他便隐去了笑颜，恢复了工作时的谨慎疏远：“请。”

他为她打开了负十三层的灯，然后便离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摆放工整的书架，就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蔓延到视线最远处，显得狭隘又拥挤。架子上密密麻麻全是黄色的文件夹和不知名的箱子，被专业的封印术缠绕，没有权限硬来的话会当场爆炸，触发暗部的警报系统。

宇智波一族自九尾以来就被实时监视，所有的档案和录音都在这一层。

她很快就找到了储存宇智波一族的几个书架，在走廊的深处的左侧。每隔几个书架就有桌椅和电脑，方便工作。她看到了专属“乌鸦”的情报信息，大大小小的文件夹和录音器，竟然琳琅满目装了好几个书架。她掠过一排排熟悉的字迹，神色黯然。

原来他一直都在干这些事吗？

断崖式分手给了她沉重的一击。焦虑之余，她给止水寄了两封信，希望能够面谈把话说清楚，可那两封信石沉大海，一句回话都没有，也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这是第二周了，她已经走出来自我怀疑，也大概猜出他为什么会分手——既然他不会给她答案，那她会自己来找。

乌鸦最新的情报是两天前送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