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渡上的工作人员更是勃然大怒,冲过来对着杜弈城就是一通教训:“您知道吗?您的行为十分不妥,这样做非常危险!您甚至没有购买船票,这是不被允许的!”
杜弈城乖乖听训,诚恳认错,老实补票,工作人员这才放过他。
好容易送走工作人员,杜弈城这才得空看向旁边满脸歉然的霍浔:“你想去红酒节吗?我可以陪你!”
霍浔怔怔看了他半晌,终于笑道:“我可没钱再付你导游费了。”
杜弈城忙道:“不收你钱。”
霍浔挑眉:“真的假的?”
杜弈城笑出一口白眼,亮得晃眼:“我付你钱都行!”
于是二人一起坐轮渡回了罗纳城后,杜弈城开车载着霍浔去了附近的小镇。
这个小镇的气候和土壤都很适合葡萄生长,镇上人口不多,却有大大小小十几个酒庄,其中几个在国内颇有名气,酿酒工艺和销量都很不错,每年一度的红酒节也很热闹。
杜弈城带着霍浔参观了几个最知名的酒庄和葡萄园。
每个酒庄都很有诚意,除了各款葡萄酒都供人随意试尝之外,还准备了不少精彩的活动,小镇游人如织,气氛热烈。
霍浔留意到一个摊位格外热闹,人群不时爆发出一阵喧闹,不由好奇。
杜弈城握住他的手:“我们去看看。”
霍浔低头看了眼他的手。
杜弈城紧张得心跳狂跳,表面却不动声色,只有尾指没控制住微微颤动了一下。
可霍浔竟没有甩开他的手,手掌翻转,回握住他的手,朝他浅浅一笑:“走。”
杜弈城听到自己脑内烟花绽放的声音。
那个摊位正在进行的是飞镖比赛,获胜者的奖品是一瓶年份和品质都上佳的红酒,价格不菲,因此惹得围观者们跃跃欲试,都想获得大奖。
一个光头壮汉连续掷出两个九环一个十环,围观群众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呼,纷纷朝他竖起大拇指。
主持人的声音也变得激昂澎湃:“这位先生简直太厉害了,28分是目前的最高分,那么我们今天的大奖最终是不是会落入他的囊中呢?真是太令人期待了!亲爱的朋友们,还有谁想要挑战一下试试看的?”
霍浔忽地举起二人握紧的双手:“我们也想试试!”
杜弈城转头看他,满眼宠溺:“好。”
霍浔以前也玩过一阵飞镖,不算特擅长,但今天发挥得还不错,三次下来投出两个十环一个九环,堪堪超过光头哥,成了全场第一。
围观群众们更加激动,热烈地鼓掌欢呼起来。
霍浔不是喜怒形于色的性子,也被现场氛围感染得十分开心,笑得脸颊红红,眼睛发亮。
这下轮到杜弈城。
杜弈城之前视线一直就没从霍浔脸上挪开过,他看着青年认真地参与,长身玉立伫于阳光下,秀气的长眉微微拧起,认真地瞄准靶心,如玉面庞被午后暖阳映得熠熠发光。
这会儿轮到自己上场,杜弈城也没太在意,只是再度让主持人问了下围观群众中还有没有人要参加的。确定其他人都不再参与,自己是最后一名参赛选手后,杜弈城这才将注意力转回飞镖盘上。
“加油!”霍浔朝他挥挥胳膊,满眼期待。
杜弈城低头轻笑了声,修长手臂随意一挥,投出一枚飞镖,正中靶心。几乎没有停顿,第二枚也已经出手,这点儿时间完全不够瞄准,那第二枚飞镖却也不偏不倚地正中靶心。
这套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姿态随性又潇洒。
人群陷入短暂静默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纷纷惊叹这人的实力。
霍浔听着周围人一声声的“不可思议”和“太神奇了”,其间还夹杂着几句“这哥们可真帅”,看着人群中心的男人,不由失笑:确实是帅。
见杜弈城看向自己,霍浔朝他挤挤眼,故意磨了磨牙:“可恶,又被你装到了!”
霍浔这几天已经发现了,杜弈城似乎对运动相关的项目都特别擅长,身体素质好得逆天,没想到他玩个飞镖也这么厉害。
杜弈城只是看着他笑,同时抬手,这次连飞镖盘都不看直接出手。
噗地一声,第三枚飞镖没入靶盘,中了九环。
霍浔微微怔愣地看着满脸无所谓,依旧潇洒落拓的杜弈城,总觉得这家伙即使不看靶子也能十环,最后得个九环是他丫故意放水的吧。
不过实力也好,放水也罢,最终的结果还是让霍浔很是开心——他和杜弈城并列第一。
围观人群齐齐发出一声叹息,不少人直呼可惜。
“他是不是过于自信了?明明可以投出三个十环的。”
“做人还是不要太装逼,好歹看一眼靶心再出手啊!”
“真是遗憾!”
“遗憾什么?你没看到这两人是一对吗?人家又不在意谁胜谁负,都是情趣。”
“行吧,闹了半天,我们都是他们play中的一环。”
某些议论声让不小心听了一耳朵的霍浔有点脸红,视线闪烁着红了耳根。杜弈城却听得格外开心,把霍浔从人群中拉出来,再次握紧了他的手。
主持人捧着一瓶包装得很漂亮的红酒过来,愉快地宣布:“本次比赛的获胜者是这两位先生!”
同时试探地看向二人:“二位是朋友吧?奖品只有这一瓶,你们愿意分享这个奖品吗?”
杜弈城笑吟吟接过红酒,往霍浔怀里一塞:“当然!”
小镇上只有一家规模不大的汽车旅馆,条件实在不怎么样。但杜弈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镇上最大的那个酒庄的老板居然愿意让他们住在自家的度假屋里。
这个度假屋是幢位于酒庄另一侧的二层小楼,挨着葡萄园,面积不大,但装修得十分温馨舒适,应该是酒庄老板用来招待家人和朋友的,看得出来日常有人定期打理,收拾得很干净。
玩了一天,两人都有些累了。
杜弈城在自己房间洗完澡下楼,在客厅没看到霍浔,一转身,透过窗户看到院子里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