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人员就有这多,难怪一年的安保费都要八位数。
外公还真是舍得!
霍浔:“我家里也要住人?”
杜弈城一脸理所当然:“是。”
“卧室也要安装监控?”
杜弈城:“不然呢?”
霍浔只觉得头疼:“不行。我无法接受。”
杜弈城皱眉:“霍浔,你答应过的。”
霍浔理直气壮地跟他对峙:“我也有自己的底线。”
杜弈城掏出手机:“你自己跟杨总说。”
霍浔想起杨庭伟的执拗,更头疼了:“那你也得让一步。”
杜弈城;“怎么个让法?”
霍浔:“在家时,保镖尽量不出现在我卧室的楼层。”
杜弈城:“这个你放心,黑砂的团队都是专业的,如果你需要,你在家里甚至可以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霍浔略松口气:“卧室不装摄像头。”
杜弈城摇头:“不行。”
霍浔:“我在确认自己安全后可以选择关闭摄像头。”
杜弈城还是摇头:“不行。”
霍浔很是窝火:“我就不能有点儿隐私权?”
“你的隐私权或许会要了你的命。”杜弈城说起工作时的气质跟平时很不一样,那种随性落拓的姿态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敛进骨血的锋芒,眼神凌厉,态度坚决:“我们的每个部署都是按照以往经验来安排的,而我们的每个经验,都有人付出过生命的代价。”
霍浔:“天天过那种日子,我宁可自己危险一点。”
杜弈城不说话,只用他那双漆黑眸子静静看他。
霍浔气笑了,咬牙道:“那我要是带人回家,也不能关摄像头?”
这话一出,对面的杜弈城周身气场骤然变换,整个人像是浸润在寒潭里的一柄长刀,浑身透着森然寒意,他欺身上前,逼近霍浔,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气:“你要带人回家?”
霍浔不自觉后仰,试图离这人远一点,却又不想显得弱势,梗着脖子怼了回去,二人视线交锋,像在干架。
霍浔咬牙,下巴一抬,挑衅道:“怎么?我不能带人回家?难道你的保镖团队还要围观我跟人滚床单?”
杜弈城双手握紧,手背上青筋隐现,指节咔咔作响。他脸上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特殊时刻你可以关摄像头。但我们要在你的床头安装警报按钮,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按响。”
霍浔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成交!”
末了,霍浔想想自己的情况,提出最后的要求:“两周吧,两周以后再让新团队就位。”
从刚才听到霍浔那句“带人回家”时,杜弈城觉得自己快要气炸了,胸膛里像是被人放了一把火,呼啦啦灼烧肺腑,疼得钻心。这会儿再听到霍浔的要求,更觉不爽,瞪着人的时候连眼风都带着火星,沉声逼问:“为什么?”
霍浔被他的视线慑到,不自觉瑟缩了下。但小霍总又怎么会认怂,当即挺直腰背,直视回去。
霍浔总不能说因为我需要时间打胎,身边怎么能跟着那么多人。只得随口找借口:“我不喜欢那么多人随时跟着,也不喜欢家里被人监控。这对我而言十分艰难,你得给我时间调整心态。”
杜弈城还想再说什么,霍浔已经强势打断:“不然就没得谈了,我们合作就此作废。反正我也的妥协只是为了让老爷子安心,我本来就更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
杜弈城咬着腮帮子斟酌半晌:“行。两周后新团队报到。”
霍浔知道在那之前杜弈城必定还是会住在自家隔壁保护自己,但只被他一个人跟着总比被一群人围着要好太多了。
于是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霍浔打开车门,没直接下车,而是转身朝杜弈城牵起嘴角,浅笑了下:“今天的事,谢了。”
声音轻缓温润,眉目舒展。
要是没有杜弈城带他去见Dr Martin夫妇,他也不会认识林医生,更不会这么快确诊自己的状况。这一点确实要感谢杜弈城。
霍浔恩怨分明,条理清晰,该道谢时会道谢。
霍浔气质太冷,平日总带着生人勿近的姿态。当他态度出现些许软化时,也就更加明显。
杜弈城看着青年额角微微有点凌乱的头发,浅笑时弯起的眼尾,还有道谢时不自觉乱飘的小眼神,像是有点不好意思了似的,喉结不由滚了滚,胸腔里的那团火的势头顿时就不旺了,变成一小团小火焰似的,缓慢燃烧。
但还是有气的。
杜弈城瞟了他一眼,闷声道:“没事。”
却没想到霍浔该道谢时固然必定会道谢,该抱怨时也一样不会客气。
只见霍浔眸光一闪,眼底那点儿柔软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日常那抹疏离。
青年冷冷扫他一眼,声音也很冷:“给你个忠告。”
“嗯?”杜弈城还没反应过来,讶然看着他。
霍浔:“以后跟人上/床,记得戴套。”
杜弈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