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不把自己看在眼里,不会费心处理这些布局。
而他不领域展开的原因也很简单。
因为宿傩的真身至今下落不明。
他第一次开领域看准了宿傩没有防备。
第二次的话…宿傩一定有所准备。
这意味着,宿傩很可能会换一个形态与自己领域对抗。
那个五条悟还没见到过的、宿傩的真身。
转而间,打斗冲到了天上。
五条悟则靠着无下限一路拽着宿傩从顶楼一路下坠。
两人在半空中近身格斗。
五条悟右脚鞭腿,被宿傩擦膝格挡,同时宿傩的右拳已到五条悟脸侧,被五条悟抬手拦下。
又是一计扫踢。
五条悟顺势下腰,背后的一只手已然攥出一个【苍】。
双腿借着距离剪住宿傩的身体,锁紧倒拔,上下身形顿时转换。另一只手的【赫】已然出手。
就这样,两股力量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宿傩的行动把宿傩当做夹心饼在【苍】与【赫】之间,【茈】爆炸开来。
轰!
宿傩棋差一招,被率先落在地上。
同时,【赫】自宿傩背后而下。
五条悟得了空手,宿傩看见他再度双手结印的【茈】,从掌心爆开。
目标是自己。
在已经受伤的容器上再添一计重伤。
宿傩还能反应。
他冷静地想从头到尾,都知道五条悟想要做什么。
要逼出自己的后手,要看见自己的真身。
五条悟不吝啬自己对他的了解。
他想要破坏容器的原因也很简单,知道宿傩有另一种可以修复□□的方法。
如果可以,宿傩也是想让五条悟再次领域展开的。借那个时机完成真身转换,就能在领域战中取得绝对优势。
只是现在,没办法了。
身体的受伤比想象中的严重,用反转术式修复的时机再和五条悟拼领域展开的速度……会慢一点。
那就这样。
既然五条悟这样想要落下一步——
他的确有□□的修复方式。
随着意念催动,在一阵筋骨重塑的闷响中,宿傩的真身撕裂了如今的躯壳降临现世。
那四手两口的怪物,在一阵□□撕裂身中成型。
只见那四臂健硕的肌肉,躯干宽度几乎是原先容器的两倍。
五条悟后撤一步,神色凝重。
正如夏油杰曾评价的那样——这具躯体,是纯粹为战斗而生的强悍。对咒术师而言,这是近乎作弊的天赋。
肩膀下的四肢手臂,一双可以继续搏斗、另一双手加强结印。更别说,腹部还有可以为之增强的另一张嘴。
没有人会见到宿傩的真身后不露出凝重的眼神。
宿傩瞥向五条悟,五条悟已经退到几米外,此刻神态已是万分的认真,看上去还有一些疑惑。
随即,五条悟没有憋着自己的好奇发问:“你是生来就这样的吗?”
他看着宿傩的眼里夹杂着莫名其妙的唏嘘:“有点丑。”
倒不是觉得很怪物,就是丑。
他可不能长成这样。
这样的情绪显然也传染到宿傩那边,
“你说话真让人火大。”
回归真身的宿傩只轻轻看了五条悟一眼。像是告诉五条悟他记住了这样狂妄的言论那样,五条悟从这个简单的扫视里清晰地读出了其中无声陈列的杀意。
宿傩的右脚踏出。
以他为原点的半径两米的地面被灌入的力量崩裂,连同着刚刚对抗落下来的碎石,在一脚的冲击下,冲向半空。
同样的尘土飞扬,利用障碍物遮挡视线。
宿傩抬手,两手接下五条悟发出的攻击,另两手结印,位于腹部的嘴开始念诵咒词。
看不清对方的意图与动作。
五条悟选择按兵不动,所有感官却在刹那提升至极限,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排山倒海的杀意骤然凝聚,凛冽如冰。
要来了吗?
那样熟悉的招数,终于出现了。
那样的横断他生命的斩击,骤现于半空,猛地向他袭来。
五条悟并不意外,甚至从未如此专注过。
就如同杰描述的那样,这斩击已非记忆中单纯的横向切割,宿傩仿佛因对手难缠也格外谨慎。
很看得起对手地、吟唱出四面八方的斩击,形成一个方方正正的网面,完全把他当做囚徒困死其中。
时间在这一刻似乎静止。
五条悟屏住呼吸,目光如刃,凝神逼迫自己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观察这样的招数。
宿傩的斩击。
这一击。
能够无视【无下限】的防御,原理尚不清晰。
战前的诸多猜测,只能在实战里验证。
所以——
他们本没有万全的计划,此番作战更需要在战斗中突破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