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棠心急如焚地找到夏胖子一伙人,当着人面直愣愣的说“还给我?”
夏胖子挑着眉逗她“还你什么?哦~,是这个?”说着从身后掏出她的布娃娃,碎花布面已经被他们弄的脏兮兮的。吊着布娃娃的耳朵举的高高的,“来啊,自己来拿。”
棠棠没有他们高,只能跳起来抓。他们像耍猴似的戏耍着她,棠棠咬着牙抓到了布娃娃的一角,一用力,娃娃破了,里面的棉花随风飘走了些。见玩的差不多了,夏胖子就把娃娃扔在地上,转头给后面的跟班模仿起女孩哭鼻子的样子“哎呀,她要哭了,要去给妈妈告状了。”
棠棠在他们的哄笑中低头去捡布娃娃,耳边传来夏胖子的声音“听说你妈妈是个傻子,你是不是也遗传了傻里傻气。”她沉默的眼底蓄满了愤怒,再也不忍,上前就是一腿踢在夏胖子的心窝,他一个不注意踉跄跌倒在地,棠棠顺势钳住他双腿骑在他身上挥拳,恶狠狠的说“让你说我妈妈。”她朝着他脸和关节处打,弄的夏胖子瞬间没了力,双手死命掐着他脖子,夏胖子脸被憋的通红,挣扎着喊救命,额头的筋全爆出来,一旁的人都被她的凶狠吓坏了,李绍南想制止,撞上她凛寒的眼眸,惊的心里一紧,半天不敢上前,直到老师来了才把她拉开。
老师让同学扶着鼻青脸肿,大口喘着粗气的夏胖子去医务室,转头对着棠棠训斥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凶,让你家长来学校一趟。”
棠棠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转身跑回桌位拿起自己的书包跑头也不回的出了学校。
她悬着泪茫然无措的站在大街上,看着街上人来人往,心里生出个念头:她要回腾县。
放学回到大院,李绍南犹豫了许久终是良心不安,跑到陆家看她,这一看才知道,她不见了。
苏老师听李绍南说棠棠中午就离校了,顿时心中一紧,
叶子赶回陆家听闻孩子不见了,眼前一黑,心像坠入了深渊,曾经棠棠下落不明带来的无助和恐慌至今还印刻在脑海里,曈曈赶紧扶着妈妈坐在沙发上。
李绍东是跟着曈曈一块来的,见自家弟弟杵在一旁上去就是一脚,皱着眉低吼“不是让你多照看她的吗?”
李绍南被踢的钻心疼,心里不免委屈“我怎么知道她会跑,老师只说请家长,又不是多大的事。”
曈曈听出里面有事,慌忙询问,李绍南老老实实回答后,又被他哥狠踢一脚,“你是不是傻,我们和夏家不是一个阵营,你怎么能看着她被欺负不帮忙。”
大院里也是个小江湖,孩子们会根据父辈们的军职分成不同的阵营,当有矛盾时都会先护着自己阵营的人。
苏老师听完也是气的直抖,亏她之前还专门上李家嘱咐说自家孙女小让他多照应照应,
陆家一团乱的时候,棠棠还独自走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整个人又累又渴,路过白家肉饼店时,里面飘来的阵阵肉香馋的她肚子咕咕叫,她只能拖着疲惫的双腿快速往前跑,
好不容易走到火车站,售票处排着长长的队伍,轮到她,她攀在柜台上,脚下悬空,颤抖的把钱递过去,
售票员见她抖着手,手关节全是破皮,浑身灰扑扑的,生怕是什么盲流,一面假意给她卖票一面叫来了站前巡警。两个巡警把她一拎就带到了售票厅隔壁的站前派出所办公室,见她年纪小并没有把她和一群盲流关在一起。
胆子再大依然是个孩子,一见手铐吓的腿软,巡警问她话她才战战兢兢的开口“我想打电话。”
她抖着手,按了2遍才按对,电话里传来长长的等候音,她强撑镇定“麻烦帮我叫下陆医生接电话。”
电话里传来熟悉又温和的声音“棠棠吗?”
她本来还硬挺着,一听奶奶的声音整个绷不住瞬间嚎啕大哭,话也说不清了,被巡警接过电话了解情况。
叶子赶来时棠棠已经哭累得蜷缩在长椅上睡着了,她跪在长椅前抱着她,眼泪滑出长长的水痕滴在棠棠的脸上,她缓缓睁开眼,虚弱的喊了声“妈妈。”叶子猛打她的小屁股,嘶吼着“你跑那去了。”打了两下又心疼,紧紧的把孩子抱在胸前,“他们欺负你,你为什么不说。”
棠棠用指腹轻轻擦着妈妈的眼泪,嘶哑着嗓子:“他们说你傻,你不傻,你最好了。”
李绍南多少有些内疚,歉意的说“叶棠棠,对不起。”
棠棠凉凉的看了眼他,垂下眼眸紧紧抱着妈妈。陆家她是不肯再去了,叶子抱她回了叶家。
叶妈妈一见她就夸,说她打的好,那个夏胖子的爹以前读书时候就欺负叶子,现在算是报仇了。棠棠见没人指责才把忐忑不安的心放下,在妈妈的哄声中睡去。
等孩子睡了,叶子才哭着给陆承打电话说自己不读书了要带孩子回腾县,陆承在电话里宽慰她说这种情况他小时候也遇见过,与大众不同的总是先受欺负,他本就不满意十四中,让孩子在家休息几天,考虑到孩子还是对新环境不适应,陆雪已经搭火车来京的路上了,正好借这个机会陪陪陆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