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先送了曈曈进教室,同学们好奇的围着曈曈打听是谁,曈曈昂着头略带傲娇的说:“是我爸爸哦,我爸爸来送的我。”
一群小孩满是羡慕的眼光盯着曈瞳,可能是目光太闪耀,引得程前心生羡慕,送完曈曈,转身下楼就是育红班,章燕早早站在门口等着小朋友排队进教室,程前伏在陆承肩头喜滋滋对相熟的小朋友打招呼,“是我爸爸送我。”
听程前这么说,陆承没反驳,放下他才离开。章燕见到正想打招呼,旁边的同事凑过来悄声说:“他爸爸长的真好看,就是冷冰冰的。”章燕看着陆承的背影点点头,另一个同事也凑了过来好奇问道:“不是说他父母离婚了吗?那他爸爸再婚了没有?”
“怎么你有兴趣?”
“长这么好,当然有兴趣,章燕你认识不,帮忙打听下。”
几个小阿姨互相打趣笑作一团,
章燕没有言明自己与陆家相熟,下班回家就跟她妈说了同事间的玩笑话:“妈,陆叔叔虽然冷冰冰的,但是长得好,难怪我同事心动,说他是二婚都不嫌。”
高音萍嗔怪了女儿一眼:“这话你就在家说说,千万别去你叶阿姨面前玩笑,不然小心你陆叔叔骂的你狗血淋头,我们可没人给你说情。”
说到陆承骂人,章燕脑海里想到一个温文尔雅,芝兰玉树的君子满脸狰狞口吐芬芳,觉得浑身一颤:“那我可不敢,”
高音萍笑了笑又说起了程曦的事,她也听陆雪叨叨过:“程前那个亲爹也是无情,搬来快一年了,都不来看一眼。燕燕啊,婚姻就是一场赌博,自己输了没关系,连带着孩子也输了就不好了,他没得选,你可以选。”
章燕心里琢磨着她妈的话,脑海里浮现了赵元温和的笑容,高音萍没有注意道女儿的变化,继续说着:“你爸战友那个儿子,我和你爸爸都觉得可以,你要是同意我们两家就互换个照片。”侧头看章燕低着头一脸羞涩,想她应该是不好意思,但同意了,遂打开相片簿抽出一张章燕的单人照连同早就写好的信一起装进信封。
晚上陆承安排好工作后骑车回家,程曦母子俩已经先回家了,里屋,陆雪果然叫来了高音萍一起监督章燕学习,两个年轻人在长辈的监督下小心翼翼连眼神交流都不敢有,陆承站在纱门外看,内心一阵好笑,叶子见他回来,推门陪他去灶间,锅里一直热着留给他的饭菜。
陆承端着碗大口吃饭,叶子坐在他旁边往火塘里塞木枝,锅里烧着水,一会儿要给棠棠洗澡,火光明明暗暗映着叶子的脸庞,一幅恬静模样。
安静的氛围被叶子开口打破,“章燕说程前给小朋友介绍说你是他爸爸?”
陆承头也不抬嗯了声,扒了两口回过神,“怎么?你生气了?”
叶子摇摇头,“觉得孩子可怜,来了一年,毛焕之都不来看一眼,程前其实挺懂事,他都不开口问,越这样,程曦越内疚。”
闻言,陆承淡淡道,“婚姻这个事怎么说,不看努力,不看缘分,全看命,”跟着嗤了一声,“我一直觉得我是个挺冷的人,和他比起来…”无奈摇摇头,“孩子是两人好时候有的,难道不好了就不管不顾,他们不是自愿来到这个世上的,说到底都是我们这些大人在造孽。”
叶子垂下头,手里拨弄着火苗,“有时候我觉得挺愧疚棠棠的,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被人说傻。”
陆承吃完饭把碗放灶台上,抓过叶子的手背在脸上轻轻抚摸,“别听那些,那是他们愚昧,你是不知道,她在实训场开枪时表现出来的镇定不比一个当兵的差,连范伟都夸她沉稳。她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机灵劲儿,那股灵气,是我亲自种下的优良品种。”
或许是听到父母在讨论自己,棠棠蹒跚着脚步推开纱门,扶着墙,摇摇晃晃走来灶间,陆承一抬眼就看到她,抱她坐在膝上,棠棠指着锅,“爸爸,水,洗。”
陆承亲了亲闺女的脸蛋儿,耐心回应,“对,烧好了水给棠棠洗澡,你要谁给你洗?”
棠棠奶声奶气说:“和哥哥。”
陆承摇摇头,“棠棠是女孩子,哥哥是男孩子,以后不能在一个盆里洗,男女有别,懂不懂。”
棠棠摇摇头,她不懂,转身扑进叶子怀里,
陆承让叶子抱棠棠去灶间脱衣服,自己则把烧好的大锅水倒进盆里,添上冷水,搅拌合适,叶子把脱的光溜溜的棠棠放在盆里,陆承用毛巾浸湿给她擦洗,“你是不是又忘记拿她小毯子了,赶紧去拿。”
叶子才想起她确实又忘了,匆匆跑回房里抓起小毯子再次返回澡间,只见棠棠和陆承在一起撩着水玩,小丫头咯咯笑不停,她靠在门边默默看着,眼底盈了些水光,陆承说的对,婚姻讲的都是命,像她前世找的杜南,那日子过得凄惶,今生尽管在这穷乡僻壤,内心是满足的。
“你站在门边看什么?赶紧来接着。”陆承像拎萝卜似的拎起棠棠来回荡着沥水。
叶子展开毯子捧在手上,迎接她今生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