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耀回来知道拜师的事很是赞同,一颗好苗子,需要好好呵护,端起酒杯先敬了婆媳俩:“家里最大的功臣就是小雪和叶子了,把俩孩子照顾的好,教导的也好。”
陆承点头,怕怀里棠棠听见,双手捂着她的耳朵,低声耳语,声音虽然轻,坐旁的梁之山还是听到了,“谢谢你,宝贝。”
叶子娇羞垂头,脸比玫瑰花更红,
梁之山见小夫妻眉目传情,眼底浮现了些许不易察觉的凄凉,敛下眼睑,一杯接一杯。
陆家人不善饮酒,一小杯都是极限了,剩下的都被梁之山喝了,他今晚是高兴,是长久以来精神上的宣泄,满脸通红,桌上只剩陆承陪着,他喝着喝着,眼眶慢慢淌出泪来,捂着脸低声呜呜,双肩颤抖,陆承只是静静的陪着,等他发泄完,扶着他去了曈曈的房间休息,收拾好桌子后回了里屋。
叶子看他进来,顶着困意朝他噘噘嘴,陆承走过去坐到床沿,她怀里抱着棠棠,衣服被撩起,小手在里面影影绰绰的动,他不正经的伸手也想摸,叶子把他手一把拍开,瞪了他一眼。
陆承立马停止行动,轻手轻脚把女儿接到手里放进旁边的小床上,又把抱着她腰的儿子挪到了床的另一头,才爬上了床,把叶子揽在怀里。
叶子在里屋也听到了梁之山的哭声,好奇问:“他今天是怎么?高兴?”
陆承去接他前看了革委会调回来的资料,想想也没什么可瞒的就把知道的说了:“应该是觉得憋屈吧,他离婚是为了保护妻子和孩子,可他的妻子上个月再婚了,两个儿子也不认他,跟着后爹改姓了。”
叶子一脸惊愕,暗暗叹息
陆承亲了亲媳妇脸颊,“看了他们这些遭遇,我觉得自己很幸运,你愿意跟着我来这个穷乡僻壤,不离不弃,去年回京,叶琪和叶菁穿得都比你好。”
叶子握着陆承的手,淡淡回,“我衣服都没补丁,挺好的,再说了我觉得这挺好的,我在这还能投稿挣钱,要是在大院只能受他们编排,我还有俩孩子,兄妹俩平时喜欢吵吵闹闹,遇事可团结了,姑姑待我好,周围邻居也好相处,这可比我在京畅快的多。”
陆承听她说的话里没有敷衍,笑了笑,忍不住说了自己的打算,“等这个月开了工资我给你买双新款凉鞋。”
叶子听着嘴角一笑,“那感情好,我有新鞋穿了。”
“爸爸,我要白球鞋。”曈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被子探出个头。
陆承没好气揉了揉儿子的头,不明白他刚刚睡的那么熟,怎么突然就醒了。
“嗯知道了,我和爷爷工作忙,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要保护好家人,特别是妈妈和妹妹,不能让别人欺负”
曈曈打着哈欠,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当然。”
语气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说,这也需要说!转了身,没好气的朝着空中说:“爸爸妈妈,你们说话小声点,别影响我睡觉。”
呵!还管起他老子起来,陆承白了他一眼,继续和叶子小声嘀嘀咕咕。
次日,孟之山宿醉醒来,头隐隐作痛,抬眼看了房间环境想起来自己还在陆家,开门出去,正好碰见了陆承抱着孩子在吃早饭。
叶子见他起了,把粥盛好放在他面前,曈曈抬头望了望陆承,看陆承颔首点头,开口喊:“梁伯伯早上好。”他的语气完全没有昨天的干瘪,声线中带了热情与喜悦。棠棠见他喊了,也热情的给梁之山问好。
陆承让他赶紧吃早饭,吃完后自己送他去宿舍,钥匙昨天就替他拿到了,结果他自己醉倒在了陆家。
曈曈在前面领路,陆承和梁之山在后面说着包装纸的样式,还没想到一个固定形态,他可以先画几个版本。
刚上宿舍楼,在走廊上吃早饭的程前跑了过来,连声叫着哥哥和姨夫,陆承轻拍了拍他头,给梁之山和程曦做了介绍,两人的房间中间隔了1个房门。估计梁之山生活能力一般,让程曦多照顾照顾,临走时递给他提前预支的一个月工资。
走之前,曈曈把妈妈的话带给小姨,说让下午去家吃饭。办完事陆承要走,程前抱着他腿不放,嚷着要姨夫送他去育红班,程曦怕给陆承添麻烦,上前拽,他死死箍着不放。
“没事,我送曈曈,顺道送他,你吃饱了没有?程前。”陆承抱起程前。
程前点点头,和妈妈挥挥手心满意足的走了。看着儿子的欢喜,程曦眼底尽是落寞,对于离婚她并不后悔,但是多少有点愧疚于程前。她知道儿子渴望父爱,自从调来子弟学校,毛焕之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连封信也没有。
一旁的梁之山将程曦的表情尽收眼底,自然能读懂眼底的苦涩,见新来的邻居偷偷打量着自己,她也只能尴尬笑笑回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