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静送来的消息让陆承心生不安,晚上,他辗转难眠,仰头盯着雪白的屋顶,叶子转了身面对他,他怔怔望着她出神…
没几秒,叶子哼哼呼疼,说腿抽筋,陆承爬起身给她慢慢揉,
“阿承,你怎么了?”叶子看着他,眼中一片清醒。
陆承刚张嘴,念头一转,平静的说起了另外的事,“范伟来问我,戳破避孕套是不是可以怀孩子?你给李倩说你戳避孕套的事?”
叶子面上一囧,吞吞吐吐,“那天说怀孕的事说漏嘴了,你别生气,以后家里的事我肯定不说。”
陆承不当回事,淡然道,“看样子是范伟着急怀。”
叶子摸着肚子菀笑,“没想到,范伟那么喜欢小孩,比你当年积极多了。”
陆承嘴角嗤笑,“我看他走路虚浮,最近没少忙活,就差跟他说太积极反倒没用。”大掌盖在叶子肚子上,继续说道,“那晚我见你站在海棠树下喊我,片片绒白在夜空飞舞,想着要是有个像你一样,小小胖胖的闺女就好了,那晚就有了,那晚可没戴套,心念所达自然心想事成。”
叶子说,“你的意思是范伟不是真心要孩子?”
房里黑看不清陆承的脸色,他声音毫无波澜,“男人着急生孩子无非是想捆住女人,人性都是自私,面对喜欢的都想藏着,李倩现在不是老右子女可以找工作,范伟喜欢李倩就想把她藏在家里,最好的办法就是生孩子,生了孩子就拴住了女人。”
陆承喃喃低语,“你这根绳子拴住的是我。”
叶子没懂他这句话,“难怪,李倩不着急怀,说想先找个工作,我让她也在报纸上看看……”
陆承没听叶子说话,他手珍惜的放在媳妇肚上,内心翻涌,如真是像王静说有人在收集他资料,他又要面临如何的命运?她又该如何办?他想起了那个在田间疯跑的女人……
半晌,陆承操着干哑的喉咙说,“叶子,要是我出事,你就回叶家,好好带大孩子,好好活着,人来这世上一趟,活着是最重要的事。”
不同于前世,这世他有了血脉,血脉这东西有种莫名的羁绊,有这根绳在,他能咬牙克服一切。
叶子一愣,哑了口,好久好久,她说,“阿承,我嫁的是你,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我现在会做好些事了,等生了,还能继续学着做,不会拖后腿,我不怕,你也别怕。”
听着听着,陆承不由笑了,听着她袒露心声,那语气温温和和却有着千斤份量,他这个媳妇呐,憨傻,胆小,可是她会不惜一切去守护她珍爱的东西,
陆承心中一阵释然,慢慢爬到叶子身边躺下,头窝在她胸口前,暖暖叫声了“阿姐。”
周末,太阳暖和,陆承双手叉腰对着一盆衣服苦笑,小娃娃的衣服要趁着太阳洗好了暴晒,陆雪拿着剪刀坐在院里裁剪纱布,纱布软用来做尿布最保护婴儿屁股。
何花攀着院墙笑逗,“陆所,又洗衣服?”
陆承抬头看了眼,懒得搭理,垂头继续吭哧吭哧搓着。
陆雪笑着替他说,“你别笑,他想睡懒觉,这不太阳好,让他早早给棠棠衣服洗了多晒几次,也柔软。”
何花回,“是这样,尿布也是,多洗个几遍,晒透了软软的,小娃娃的屁股才不红。”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陆承想快速洗完了还可以回去睡个回笼觉,没想到,洗完小孩衣服,陆雪又把裁剪的尿布丢进盆里,陆承只好继续下苦力,一上午的时间,陆家院子里拉了两条绳,挂满了小孩衣服尿布,风一吹,一股肥皂味儿。
午饭图简单,随意煮了点挂面,给叶子和曈曈碗里一人加了个煎蛋,叶子见曈曈三两口把煎蛋吃完,夹起自己的放到他碗里,曈曈抬起头对着她粲然一笑,刚想夹,一双筷子直接夹走又放回到了叶子碗里。
“你俩一人一个,吃自己的。”陆承道
曈曈撇撇嘴,挑着面条往嘴里送,叶子慢慢嗦面,孩子大了顶着胃,面条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陆承接过碗把剩下的吃了。
饭后,陆承躺在床上,叶子拿出雪花膏给他揉手。
陆承瞥了眼,不屑,“我涂这个干嘛?”
叶子讨好的笑笑,“我给你揉揉,你今天辛苦了。”
陆承没好气,“就知道哄我干活,那鸡蛋就只晓得给孩子吃。”
叶子低头闷笑,顺势又坐在了陆承腰腹间,拉着陆承的双手合着慢慢揉。
外面传来急急碎步,
“陆所,陆所…”
里屋门猛的被推开,四目相对,赵元蹭的红了脸立马转身背对着两人,“陆…陆所,嫂子的画得奖了。”
叶子脸刷的通红通红,匆忙坐到一边,陆承下床走到门口,从后拿过那张报纸。
赵元背着身说,“生活版那页,三等奖。”
叶子接过报纸失望的说:“最后一名哎。”
最后一名也是第三名,陆承当即拿剪刀剪下叶子得奖的那一版准备做个相框裱起来挂在堂屋里,边裁边问赵元,“还有报纸吗?”
赵元背身继续说,“厂办就定了一份,不过报亭有卖的。”
陆承拍了拍他肩膀,催促着“赶紧带我去。”
何花听着赵元呼喊声从隔壁来了陆家小院,陆雪正拿着那版在看。
“真得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