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挪着小板凳躲了几次都无一幸免,半宠溺半生气,“再动,我打屁股了。”
叶子根本不理会,抬脚就是一撩,陆承顺势抓住了脚踝,手下不敢用力,就轻轻的压了下,松开后,脚脖那直接窝进去了,吓了他一跳,“姑姑,姑姑,你来下。”
陆雪看到叶子的脚,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陆承背后,恼怒道:“你捏她干什么?”
陆承不敢驳嘴,轻轻问叶子,“疼吗?”
叶子摇摇头,她只觉得有趣,一按一个窝。
陆雪没有生育过,只能急匆匆跑去高音萍家请教,临走,剜了陆承几眼,警告他说:“不许再捏她。”
陆雪跑去章家仔仔细细描述了一番,高音萍听完知道是孕期水肿,没什么问题,
等陆雪走后,章师长从书房出来知道来龙去脉后笑着说:“陆所把他媳妇儿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高音萍回:“陆医生也是上心的很。”
章燕听了赶紧给她妈说:“陆奶奶给叶阿姨织的毛衣可漂亮了,妈,你也给我织一件吧。”
高音萍摇头:“我不行,做衣服还行,织不行。老章,要是我们燕燕有叶子那个福气就好了。”
章师长说了另一件事:“陆所的妈可不好招惹,她快生了吧?要是她那个婆婆来,只怕没个安生。”
“这么厉害?”
章师长点点头,
陆雪回去给两人说了因由,发愁自己没经验,
叶子小心翼翼的说:“叫妈来?”
“不要!”陆承和陆雪几乎同时发声。
叶子看他们俩拒绝的干脆,怔了会,说:“我是说喊我妈来。”
姑侄俩这才松了口气,他们以为叫苏老师,陆雪一想觉得叫叶妈妈来才最靠谱,让陆承明天去电话问问。
翌日中午,陆承带着叶子去邮电所打电话,刚开始打了2个都没有人接,叶子纳闷,这个时间他妈应该在家,哪怕是做饭也应该听得到才对。
大概又等了10分钟陆承拨过去那边才有人接。
叶妈妈的声音有些疲惫,陆承赶紧询问家里是否有事,叶妈妈只说没有,陆承想起她妈说的事,用叶子的户口来腾县稳不稳来做试探,叶妈妈听后一阵沉默,然后回他:“有点问题,但是不大,自家能解决。”
听到这话,陆承猜测叶家是出了问题,但叶家自己在处理,所以他也没继续追问,转头把电话给了叶子。
叶子接过后问她妈能不能来腾县照顾她,不知道叶妈妈在电话里面怎么说的,叶子听完后脸颊气鼓鼓,不满意的“嗯,嗯”了几声后把电话挂了。
陆承问她怎么了,
她嘴角下垂轻叹了口气,“妈妈说,爸爸这段时间在接受组织检查,她要在家稳定后方,让我多听你和姑姑的。”
“我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哼,我生了也不给她看。”
“胡说,既然家里有事,先就家里,你就放心让我照顾。”
“我很放心,不是一直是你们担心嘛。”
陆承牵着她手慢慢往回走,月份越往后她肚子越大,像个簸箕扣在肚上,腿也浮肿的发亮,走起路来一摇一摆,
路过李家,何花站在院里像是专门等着他俩,“叶子,到家来,我想给棠棠做个抱背,你来帮我看看样子好不?”
叶子刚打完电话心里烦,加上腿肿有些吃力,推脱道:“何嫂子,改天吧,今天有些累了想回房躺着。”
何花见她拒绝还想挽留,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眼见着夫妻俩进了小院。
陆承见何花神色紧张,担心家里有事,果然,推开纱门就看到王静和陆雪坐在堂屋,
八目相对,一片安静
叶子直勾勾盯着王静,相比她容貌娇俏,自己浑身浮肿,自卑得默默垂头。
陆雪说:“阿承,王静有事找你,你们单独说。”
陆承点点头,淡然道:“我先送叶子回房。”
王静目光死死粘在陆承身上,直到里屋门关,才敛下眼眸,对着陆雪尴尬一笑:“姑姑,我是不是很没用,老盯着阿承不放。”
陆雪淡淡一笑,说:“有些人只能说是有缘无份,你以后的路还长,还会遇见你喜欢和喜欢你的人。”
王静脸上勉强扯出一点笑,心里始终觉得不甘心。三天,只差三天,她就是陆太太了,
里屋,陆承把被子垫在叶子腰后,见她满脸拧巴样,温声解释,“姑姑不是个拎不清的,她能让王静进门肯定是发生了对我们来说很重要的事,你要相信她。”
低头轻轻亲吻了她额头,又贴着她的大肚子小声给肚里孩子说:“爸爸去去就回来,不许调皮。”很认真的又亲了一下肚皮。
叶子听着陆承的宽慰,心里舒坦,眉头缓缓松开,双手捧着自己的大肚子,孩子气般说道:“爸爸要快点回来,棠棠等着的。”
堂屋里剩两人时,王静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说明了来意,说有人来找她打听陆承来腾县前的事,她在半惊半恐中把自己知道都说了还留了文字,事后仔细想想觉得不对。
陆承沉吟片刻问:“多久前的事?
“左右不到一周,我本来想给你写信或者打电话又怕被监视,刚好厂里有这个外拍我就跟着来了。”
“王静,这次是真的谢谢你。”
“你不怪我?不怪我写了资料。”
陆承摇摇头,“你只是说了事实而已,现在环境风声鹤唳,你能跑来告诉我已经是担了风险了,谢谢你。”
王静心里卸了压力,一路上她就担心陆承会怪她,蹙眉良久用极低声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小心你妈。”
话说完,王静要赶着离开,单位车还等着。
陆承返回里屋问叶子要不要一起去送送,叶子一骨碌坐起身,挪着屁股想下床,
陆承走上前蹲下给她穿鞋,“别着急,我又不跟她跑。”
两口子把王静送到车前,临上车,王静对叶子说:“叶子我真的很羡慕你。”
叶子没有回话,陆承笑着跟王静说:“好好生活。”
尽力、尽本分地去过好每一天,并尽可能以温柔和耐心对待所爱之人和爱己之人。
车开后,她回过头看着伫立在那的夫妻俩,心中泛起悲凉,隔着车窗缓缓流下眼泪,她就这样告别了自己的初恋,
源于一束花,源于一段有缘无份的相识。
很多年后,当她红了,她对着采访说自己最喜欢的就是铃兰花,代表着爱情与希望。对于她的过去很多影迷记者都想挖,但是干净的像一张白纸,在访谈节目里,她只说,过去的日子已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