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他脑中闪过那天,三哥带着一个奇怪的女人来到他的房间,哪个女人眼睛看不见,但是分明是会用毒的。
难不成,还有北寒冰室的叛徒不成。
赫连昭扒了一下李如羽的眼皮,又探了他的脉,暗道不好。
“烧点热水来!”赫连昭身上带着许多宝贝,他掏出一包银针,在银针后面缠上棉线,分别插入陈无阙身上几处大穴,毒顺着线流了出来。
伤口上的黑色一点点消失,李如羽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他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每日须得施针引毒,换一次纱布。”赫连昭施完针后洗手。
“没看出来,你治病的手段也是一流。”
“一般的病我可不会治,不过解毒嘛,我是一流的。”
李如霜的神情总算缓和许多,她担忧地看着哥哥。
“你还回去吗?”赫连昭问。
李如霜摇头。
“那我给你提个醒。”赫连昭欲言又止,抬头看了下那蒙着纱的女子,那女子识趣离开了。
赫连昭凑近李如霜的耳边,悄悄道:“我三哥与南州朝廷有勾结,等李如羽醒后,你们仔细合计。”
李如霜睁大了眼睛,她疑惑赫连昭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他与赫连郎不是一伙的吗?
赫连昭狡黠地朝她眨眼,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
李如霜呆愣在原地,原来她居然误会他了,赫连昭没有背叛他们,而是去做了卧底。
这几日,李如霜留在洞穴中与蒙面女子一同照顾李如羽。
“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昨日我竟忘了问。”
蒙面女子轻笑,“无妨,小女子青芷柔,姑娘叫我芷柔就行。”
“咦?你不是白子穆的徒弟,为何不姓白?”
青芷柔怔住,眼波中充满了惆怅。
“我是师父的外姓弟子,他外出游历时救下了无家可归的我,那时我还小,便被师父带回了镜宗。”青芷柔顿了一下,继续说,“但是芷柔因容貌尽毁,始终没有被镜宗长老承认。”
“不好意思,芷柔姑娘,问到了你的痛处。”
青芷柔摇头说:“没事,这么多年,我已习惯。”
忽然,李如羽口中呻吟,李如霜赶紧上前查看情况。
“哥!哥!”她焦急地小声唤着。
李如羽艰难地睁开眼睛,“如霜......父亲呢?”
哥哥竟然还不知道父亲的事情,李如霜不知如何开口解释,“父亲他......”
李如羽见了妹子的表情,顿感大事不妙,“怎么了,你快说啊!”
“父亲他已经战死沙场。”李如霜哽咽。
李如羽本就受了重创,听此噩耗,气急攻心,猛烈地咳嗽起来。
他握紧双拳,“赫连煜!我与他势不两立!”
李如霜将李如羽按回冰床,“哥,你不要激动,赫连煜他也蒙在鼓里,你先养好伤,我们从长计议。”
半个月后,李如羽终于可以下地。
“哥哥,三王子身边有一个用刀高手,我打不过他,你得帮我。”
李如羽点头,眼神中已经充斥着仇恨,青芷柔上前:“二位冷静一些,李如羽的伤还要恢复,你们千万不要急躁冒进。”
她看着这兄妹二人已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急忙上前提醒,千万不可意气用事。
李如霜经她这么一说,压住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
半年后,长安城。
默飞正在屋顶踱着步探视,一杆枪划破漆黑的月色立在他面前。
他瞬间抽出刀,一个黑影从他头上翻过去,撒下一些白色粉末,默飞没有设防,即便迅速反应过来,也吸入了大半,顿时觉得四肢发软,头晕目眩,内力四散。
眼前不知何时,站着个俊俏的小郎君,还没等他问话,那郎君提起枪,瞬间割开了了他的喉管。
默飞死之前,只看到自己的血,从喉咙喷涌而出。
李如羽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一直在原地等待。
过了一会儿,李如霜赶回来。
“死透了吗?”
她蹲下仔细检查着默飞的脉搏和呼吸,确认已经没气了,兄妹二人相视点点头,随后如鬼魅一般离开。
他们来到赫连煜的府中,陈无阙与赫连煜已经在院中等候。
“一个大麻烦解决,妹子,我得回南州了,这边的事情,靠你了。”
李如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