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遥歌却冷静异常,“你放心,我不会反悔,我就在这里等市丞来,为期一个月的赌约,我奉陪到底!”
市丞一到后,先是一番核查,然后拟定契约文书,确认无误后,双方签字画押,再由市丞加盖市署的官印,这对赌协议全是签订完成了。
陆遥歌只觉得恍惚,拉着秋霜的手,带着对方回了福来客栈。
正值晌午,客栈的生意不错,见陆遥歌把秋霜带回来,赵淑和其他几个姑娘跑下来迎接,她们已知道昨夜的事,又才得知秋霜的母亲已过世,都心疼得很,给秋霜端水洗漱,又给她熬热粥,由赵淑亲手端来喂给秋霜。
秋霜依旧抽抽搭搭地哭,把陆遥歌为了赎她,与回纥鸠参与对赌的事告诉了大家。
大家一阵唏嘘,那醉仙楼可是长安有名的大酒楼,岂是她们这个小客栈所能抗衡的?
可赌约如今已签了,与其忧愁苦闷,不如多想办法谋得一线生机。
陆遥歌起身,给秋霜递手帕,温声安慰:“阿姊勿再哭了,我既敢应下那赌约,就代表一定会想法子赢下来,人只要活着,所有困难都能解决。”
醉仙楼虽属大酒楼,可往年都是顾家经营,来的贵人们皆是熟客。那酒楼是顾远征父亲在时便经营的,很多客人从小吃到大,里面有情怀,可如今却是回纥鸠接手,这酒楼的主人摇身一变——便成了一胡人经营,客人们出于习惯或许一开始还会光顾,但以回纥鸠贪婪暴虐的性子,这醉仙楼往后的生意,还未必有顾家经营时候得好。
但福来毕竟是一小小客栈,若与醉仙楼抗衡,的确是有些吃力,一月之期很快会到,陆遥歌左思右想,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外望向对面的胡姬酒肆,突然心生一计。
下午,陆遥歌和刘芷一起,一人手里拎了两个大坛子,步履蹒跚地去胡姬酒肆里找回纥敞。
回纥敞正躺在胡榻上看账,一抬头,便看到两张可爱又窘迫的脸望向他,下意识挑眉,舒展一笑,“怎么,不年不节的,来给我送礼了?”
两人放下坛子,陆遥歌跟一胡姬要了碗,又吃力端起一旁的大坛,倒出坛中液体,由刘芷沉默端给回纥敞。
回纥敞瞅了瞅碗里液体,又瞅了瞅刘芷微红的脸,“你们什么情况?”
“这是冷云浆,酒后饮用能缓解燥热和不适,”陆遥歌边说,边倒另一个坛子,端着碗捧给回纥敞看,“这是五香饮,香气特别,特别适合酒肆的文人墨客。”
回纥敞冷冷一哼,“小小客栈,怎么总打我胡姬酒肆的主意?”
刘芷是个实心眼的,“我们没打你主意,这酒不要钱。”
“不要钱?”回纥敞歪头看刘芷,“怎么个不要钱法?”
突然被这般注视,刘芷一时语塞,索性将碗塞在回纥敞手上,扭头看陆遥歌,“遥歌,我说不好,你跟他解释。”
陆遥歌把碗放在回纥敞的面前,“福来客栈做的饮子一绝,以后我们愿免费给酒肆供应饮子,这生意对东家来说,是稳赚不赔的。”
“哦?”回纥敞掀了掀眼皮,慵懒地端碗品了一口,挑了挑眉,“味道是不错。免费的饮子?全天供应?”
他放下玉碗,眼神瞥了瞥刘芷,又将目光落在陆遥歌的身上,开门见山地问:“说吧,想拿饮子换什么?”
“给我六个胡姬,每日午时和酉时来客栈表演。”陆遥歌面带微笑,好像这事对回纥敞来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回纥敞无语一笑,“凭什么?”
“胡姬酒肆每日迎客众多,虽有酒水供应,但却并无解酒、爽口的饮子,”陆遥歌回得不假思索,“客栈免费供应饮子,东家再将其高价卖给酒客,酒客们喝了既提神,又解酒。这解了酒,自然愿意继续买酒消费不是?”
“听起来似有道理,”回纥敞卧回榻上,半晌回过神,“你这套说辞,之前我似乎从别人那也听起过,是谁来着?”
“哦,对了,萧泽?”回纥敞半卧起身,一双桃花眼好整以暇地望向陆遥歌,“你那好友萧泽,也曾这般忽悠过我。”
“但他的确给酒肆带来了盈利。”陆遥歌依旧一副自信的做派。
长安城里最大的酒肆,每月盈利上千两,若与胡姬酒肆合作,福来客栈,或许真能与醉仙楼搏上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