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这么有骨气?”
回纥鸠笑了,扭头看管事,“你,把秋霜给我拖走!”
“是!”管事上前几步,直接拽住秋霜的两条胳膊,便要把她往别处拖。
秋霜呜呜咽咽地哭,毫无抵抗的能力。
“慢着!”陆遥歌出声阻拦,瞪向回纥鸠,“回纥鸠,你真以为我那般天真?就算我下跪道歉,你也绝不会轻易放过我们!难道不是吗?”
“陆遥歌,你还真是越来越了解我了。”回纥鸠咧嘴笑,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管事停下来。
“你的目标是我,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一无所有!”回纥鸠张扬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声音里满是得意,“我想要你身败名裂!我想要你跪地求饶!”
“名有何用?利有何用?求饶又有何用?”陆遥歌笑了,“人一生本就赤条条来,赤条条走,回纥鸠,就算我重新一无所有,你就变得幸福了?”
回纥鸠脸上的笑意骤停,冷冷盯向陆遥歌,“眼缘这东西甚是奇怪,有人身上带着弱者的芬芳,让人忍不住想要践踏;而有人,明明生来浸泡在沼泽里,却非要盯着那天上的飞鸟看,到头来,连原本身上的气味都变得不纯粹。陆遥歌,你以为努力就能得来一切?你一个女子,本就应该守着本份,做好你的弱者!”
“是谁告诉你女子生来便要做弱者?”陆遥歌上前一步,直视回纥鸠冰冷的目光,“回纥鸠,你要不就堂堂正正地跟我斗上一斗!在背后耍阴招算什么男人!”
“哈哈哈,斗上一斗?”回纥鸠仰天长笑,半晌,面无表情地低头看陆遥歌,“好啊,难得你盛情邀请,小爷当然愿意奉陪!”
回纥鸠冷冷环视酒楼大厅,“不如这样,你不是想救那个弱女?我给你个机会。咱们来个对赌。以今日为期,若你客栈下月的营业额胜过我醉仙楼。秋霜这丫头,我无偿还你!你不用赔我任何损失!”
“好,我跟你赌!”陆遥歌目光坚定。
“哟,这么爽快,”回纥鸠伸出手,抬了抬陆遥歌的下巴,“你就不问我,若你输了,我要你什么?”
陆遥歌撇过头,不屑地笑了,“你,要我什么?”
“放心,我对你身子毫无兴趣,”回纥鸠弯下腰,在陆遥歌的耳边低笑,“若是你输了,我要你名下所有的铺子。”
陆遥歌神情一怔,转回头,与回纥鸠对视。
“遥歌,”秋霜挣扎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使劲全身力气想要推开回纥鸠,“遥歌,不能答应,你别犯傻,为我不值得!”
秋霜双眸通红,整张脸皱巴巴的,头发乱得不成样子,“反正我生来便是弱者,若这世道不让人活了,那,那我就……”秋霜掏出簪子,刺向回纥鸠。
“小小女子,当真以为是我对手?”回纥鸠攥住秋霜手腕,只微微一笑,便轻松扒开了对方手里的簪子,顺势将秋霜搂入怀中,脸贴着秋霜的脸,故意看向陆遥歌,“怎样?你敢不敢赌?”
“有何不敢?”陆遥歌的拳头攥得紧紧,“但我有个前提,对赌期间,秋霜必须跟我走!”
“真是姐妹情深。”回纥鸠蓦地上手,抚上秋霜哭泣的脸颊,面露惋惜,眼睛却紧紧盯着陆遥歌,“秋霜姑娘美肤的手艺,据说很好,可惜我没试过。”
直到在陆遥歌脸上看到心疼、担忧、愤怒、憎恶的表情时,回纥鸠才得逞般地笑了起来,随手将怀里的秋霜推给陆遥歌,“一个姑娘而已,给你便是。我对你们中原女子,不感兴趣。”
陆遥歌牢牢接住了秋霜,怒目瞪向回纥鸠。
回纥鸠却不恼,闭上眼睛,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一女子,换那么多铺子,真是值了!”
“遥歌,对不起!”秋霜瘫倒在地,跪在陆遥歌的脚边哭,“我错了!像我这种人,像我这种生来便要输的人,我……我为何要强求你来救我?我真该死!到头来,不但自己溺进了沼泽里……还要连累你一同落下去,遥歌!对不起!”
“秋霜阿姊,”陆遥歌蹲下,试图搀扶对方,“没人生来便是弱者!命运是我们自己的!只要自己不退让!谁也夺不走!”
“何况,”陆遥歌抬眼,平静注视回纥鸠,“何况最后是谁溺进了沼泽里,还不一定呢!我们有机会赢的!”
“陆遥歌,我最喜你这番垂死挣扎的样子。”回纥鸠侧过头,吩咐管事去找市丞,让对方做个见证,生怕陆遥歌反悔,今日就要把这对赌协议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