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现在不走,是等我亲自把你请出去?”
“别别,您高抬贵手,我这就走,这就走……”刘芷兄长连滚带爬,慌不择路,一溜烟似的逃走了。
“最讨厌这种欺凌女子的怂货!”
那黑脸壮汉朝同伴一乐,两人又规规矩矩地打算回原来座位上去。
“李坤兄!关青兄!”陆遥歌却终于认出了两人,惊喜道,“你们来了怎么也不知会一声?稍等,我让富贵给你们上两壶好酒!”
店中小二知道两位是顾远征的同僚,自然不敢怠慢,陆遥歌的话音刚落,小二便把酒递到了陆遥歌手上。
突然被热情款待,两位面冷心热的人,倒有些不好意思来了。
“来时看遥歌姑娘你太忙,便没好意思打扰,”关青憨厚一笑,“知道客栈重新营业,我们哥俩便想着来给你捧个场。”
“姑娘,你忙你的,”李坤接过陆遥歌的酒,特意提醒,“这酒钱,你可千万别给俺们省。你做生意不易。若远征知道我们来这吃酒,却赖了酒钱,他可是会跟我们急的!”
“那就别让他知道,”陆遥歌明媚一笑,“你们难得来一次,这酒必须我请客!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别跟远征说。”
两位壮汉腼腆一笑。
陆遥歌心底却莫名一酸,面上依然带着笑,试探地问:“远征在北境,可有带来书信和消息?”
二人皆摇头,关青下意识地问:“怎么,远征没跟你联络?”
陆遥歌嘴角挂笑,也摇了摇头。
李坤手肘怼了关青一下,宽慰道:“遥歌,你别担心,顾兄这次任务隐秘。定是不方便,才没与你书信联络。你放心,他身手向来好,定能平安归来!”
“嗯。”陆遥歌点头,又朝二人亲切道,“我让厨房多炒几个菜,今日我请客!”
转过身时,眼眶却红了。
顾远征的母亲,自从顾家被封后,跟陆遥歌的关系缓和了不少,福来客栈一恢复经营,便主动前来帮忙,此刻正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见陆遥歌像只红眼的小兔,下意识关心,“怎么了?可是遇到了刁蛮的客人?”
陆遥歌摇摇头,朝顾母微笑,“昨晚挑灯刺绣,大概是累了眼睛。”
“傻丫头,身子最要紧,等今日回去,我来帮你绣香囊。”顾母边说边往前走,她端的那两盘菜,正巧是关青和李坤桌上的。
这二人与顾远征向来交好,顾母是认得他们的,关青抬手接菜,下意识说:“有劳。”正好对上顾母的目光。
“关青,李坤!”顾母激动起来。
二人一愣,连忙起身,恭敬道:“老夫人,您,您怎么在这?”
顾母面上带着和煦的笑,没了往日顾家主母的骄傲做派,倒像个寻常人家的慈祥长辈,坦然道:“之前顾家被封,是遥歌丫头收留了我们母女。”
关青和李坤二人低下头,“顾家被封一事,实在突然,我们二人没能帮上忙,实在是惭愧……”
“嗐,此事皆因我一人所起,如今能保全性命,已然万幸,”顾母的眼睛亮了亮,抬眸问二人,“征儿已去北境半月有余,可有传回什么消息?”
关青与李坤面面相觑,刚想如实回答,陆遥歌却又端来两盘热菜,朝三人笑,“远征有传口信回来,他说如今北境早已落了厚雪,雪景甚是美丽。”
“这一边坐在亭内赏雪,一边吃着烤全羊,日子过得美哉呢。”陆遥歌编了个友善的谎言。
“当真如此?”顾母迟疑,她先是瞧了眼关青和李坤,又下意识望向陆遥歌,眼眸含着泪光,“征儿此次办的是文差?当真有这么好的待遇?”
“那还能有假?远征毕竟是从长安过去的,那些头领自然对他十分敬重!吃住都是最好的!”陆遥歌面上带着笑,看向关青和李坤,“关兄,李兄,你们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