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庆华听完刘军说的看了徐红旗一眼进了门,家里其他人没说啥也进家了,当事人都走了,周围住的邻居没啥可看的了,都嘀咕着结伴离开。
院子里的地湿泞,雨下的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家里氛围去到低迷很多。
许庆华在院子里站了会儿,让孩子们各自回屋,但叫了许念和许红旗去他房间,许母叹了口气也跟着进去了。
屋外阴天,屋里光线自然不佳,许父许母坐在床沿,许念和许红旗直愣愣的站着。
许庆华最先开口,“念念,不算今天,再有一天就要去学校填志愿了,你跟我说说你准备去哪?”
许念头没动,眼珠子往徐红旗跟瞟了眼,知道她爹等着她答,有些含糊的说:“工程科技大学。”
许庆华又接着问:“我记得你以前说想上人民大学,我没记错吧。”
许念点了点头,没说话。
那我再问你,“上工程科技大学是你的主意还是红旗的。”
徐红旗要说话,被许庆华抬手打断,“让她自己说。”
许念添了下嘴唇,停顿了一会儿才道:“这既是他的也是我的。”
许庆华:“实话?”
许念这次没犹豫点点头。
“行,我闺女有情有义。”许庆华开口就是赞赏,接着话音一转就又道:“但这次我不能做个有情有义的人了。”
他看向徐红旗,“孩子,叔家就出了这一个大学生,我们农村人,出个人才不容易,我知道对许念你尽心尽力,这里面你出力最大,我是真感谢你,一开始看你们相处融洽,也是真的乐见其成。”
“但,”他表情又坚决起来,“我闺女必须是堂堂正正的存在。”
听到这里,徐红旗心里开始真的焦急,“我可以解释。”
许庆华再次打断他,“红旗,你爹妈救过你婶子的命,按理说我们怎么对你好都不为过,你有什么要求都应该答应,可欠命的人是我们老两口,我们可以还,但我闺女不行。”
“我没聋也没瞎,今天刘军的话我不相信,可我们不相信,却管不住左邻右舍的嘴,念念是个女孩儿,迄今为止她高考三年被人说了三年,好不容易这次能扬眉吐气,我不忍让她再陷在谣言里。”
许念心里难受又感动,她不知道为啥鼻子就是发酸,想亲近亲人。
“爸……”
许庆华抬手摸了摸闺女的头发,“你听爹的话不?”
许念感觉自己左右为难,她看见父亲眼里的期待,也看见许红旗的暗淡,两相挣扎很长时间,许念终于想定,她心里不愿意让她爹失望。
“听。”许念答。
她话落地,清楚的感受到了许红旗的受伤。
不容她多想,许庆华开口,“听爹的话,那爹要求你后天去学校填志愿,就填报人民大学。”
他看了自己老婆一眼,对着闺女说:“我跟你妈一辈子没出过咱们省,你去帮我们看看首都,有本事的话,我跟你妈都指望跟着你去长见识,也见见你妈心心念念一辈子的领袖头像。”
许念看许母流露出对她的心疼和骄傲,压根考虑不到别的,只管点头答应。
徐红旗彻底没了妄想,他想离开,有感觉脚被粘在了地上,刚刚殴打刘军的爽快早就烟消云散,他现在只觉得被梗住了,看许庆华眼神里再没了敬爱,整个人木木的。
“红旗。”许庆华喊他。
徐红旗嗯了声,语气无波无澜的,“要是没其他事儿,我先出去了。”
“有事儿,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心硬,咱们做个约定,也算和考验,就堵许念这大学四年,如果四年过去,你们之间依然有情,我跟你婶婶给你们送上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