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霜被她嘱咐了好几遍,忙求饶道:“你赶紧走吧,我晓得了,再不走你别走了哈。”
许念双手合十讨好的笑笑,“拜托拜托!”
看许念真的跑了,嘀咕道:“搞啥呢,弄的神神秘秘的。”
坐在斜前方的丁筝闭眼又睁眼,若有所思。
许念早退后就赶紧跑了趟供销社,先掏钱掏票买了两个大蛋糕和一小包奶油饼干。
买完又赶紧回家打鸡蛋取蛋清打发,三只木筷子中间塞了一坨布用皮筋绑着,简易的打蛋工具还算趁手,只是时间长了再趁手也不行,她的胳膊酸死了,幸亏蛋清已经有点样子,她往里面加了点白砂糖,甩了甩手继续搅拌,慢慢固体起来,她又加了点白砂糖,再次搅拌,等到她尝试倒扣搪瓷盆里的奶油也不掉落时,终于松了口气,跑回屋里拿出奶粉,狠狠舀了五大勺放奶油里,绝对算的上大手笔了,掉在板上的奶粉她觉得心疼,用指头沾了沾吃了。
吃完后继续搅拌了一会儿,她拿来刚买的蛋糕,用菜刀把蛋糕横切三层,每一层都往里面放入奶油,抹的又多又厚,她走远两步看了看,感觉有点后世蛋糕的样子里,准备把剩下的奶油把蛋糕表面也涂满。
就在要涂的时候,院门突然响了一下,她被吓了一跳,等待着却又不听声了,她跑过去透着门缝往外看,不知道是不是视线受阻的原因,她啥也没看见。
心里毛毛的,又跑回了厨房,再看蛋糕的样子总觉得少点什么,没急着干,反而跑到房间转了一圈,直到看见罐头瓶子,她终于想到自己差了那一步,她房间里只有罐头瓶,思来想去还是捏了把钱,又在许红旗常放钱票的地方找了找,里面分分毛毛的放的乱七八糟,她想要的却没有。
准备出去了不死心的又进来翻了一遍,在桌缝里看到了一张罐头票,别提那一瞬间许念的惊喜有多大了,她都想哭了。
她怕供销社关门,不敢在磨蹭,拿着东西赶紧出门,都忘了刚刚听见门外响声带来的害怕,只是想着一定要买回来。
她去的时候供销社已经关门了,但庆幸的是售货员还没走,正和一个女的在说话,她焦急的等了会儿,终于等到那女的走了,才赶紧上前跟人家售货员说好话。
“姐姐,要是供销社还有罐头你就卖我一个吧。”
售货员皱眉道:“那不行,我都下班了,也得赶紧回家,你明天来吧。”
许念一听就知道罐头还没断货,马上急切的说:“姐姐,你一看就是个善良好看的人,我们家穷,我哥哥今天生日,他长这么大都没好好过过一个生日,他不敢有啥喜好,就对小时候人家给他喝的罐头汤念念不忘,他今年考上大学了,我也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就想说买一瓶给他好好庆祝一下。”
许念说的可怜巴巴,售货员就听了一句,“你说你哥是大学生?”
许念看她这样,心里有谱了,立马点头,“是。”说着做出副骄傲的样子,“他读书可厉害了,就在咱们军区大学就读。”
售货员眼神为闪,她爹说了,以后大学生可吃香,一毕业就是行政23级,而军区的更牛,一毕业大部分都是行政22级,这普通老百姓也不知道得努力多久才能达到,她又瞅了一眼许念,看小姑娘白净漂亮的,不像是家里穷的,不过看着也不像撒谎的样子,想了想对这种情况结个善缘也不费啥劲,心里已经同意。
“诶,你这姑娘说的怪让人心疼的,今天遇见,咱们也算有缘,我就破例一次,你可别乱说。”
许念觉得自己嘴角都咧到耳后了,忙摆手道:“不会,不会。谢谢姐,您真是咱们社会主义接班人,您能是售货员可真是咱们老百姓的福气。”
她恭维的夸张,但谁被夸谁知道,心里真是得劲死了,售货员瞬间就觉得她就天生该是吃售货员这碗饭的人。
许念把东西拿回家后,不敢再耽搁了,重新把蛋糕分开,往里面加了罐头里的橘子,等到都加完又再次盖了起来,搪瓷盆里的奶油她又搅拌了会儿,这次不再犹疑,把剩余的奶油涂满了整个蛋糕。
做完这些,她依旧不能休息,把水果罐头里的甜水倒入吃完的另一个空罐里,暂时放着没动,而是又晾了一些凉白开冷着,到时候倒入罐头里,喝了保准爽。
搞完这些,回屋拿出这几天陆续买的二十根蜡烛,把蛋糕放油纸上再摆在桌上,蜡烛围着蛋糕密集的绕了一圈。
她看着有点子搞笑,实在是蜡烛就是常用的照明蜡,对比后世的生日蜡烛一个顶仨,太粗糙了,后来想想这本来就是过个仪式,这样的许红旗估计也没见过。
许念做这些的时候也不光是为了许红旗,她喜欢这样的自我感动,她现在喜欢他才愿意这样对待他,所以说来说去她内心深处自个儿明白,她做的是取悦自己。
“许念……,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