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红旗今天因为耽搁了点时间,就没回家做饭,而是直接骑车到了许念学校,他到的时候学校寂静一片,低年级的学生该放学的早走了,高年级的学生时间不到,还在教室里读书。
徐红旗来的时候心里突突的,蹬车蹬了一脑门子汗,到了学校休息片刻心里静了下来,看了眼手表许念起码还得再有一个小时才会下学,他想着干脆直接去国营饭店先把饭菜点了,一会儿接走许念就可以直接吃。
等他点完菜又骑着车吭哧吭哧回学校,车刚停稳放学钟声就响了,他干脆就没支车,推着车去到了平时等许念的地方。
没多久学生们踏着月色出了校门,凌霜环顾校外一圈,立马看见了许念的哥哥,小跑过去才看仔细人,平时下学都是晚上看啥都模糊,今天凑近一看,觉得念念她哥好高,这得有一米八了吧,站的也直,缓了口气向上看,长得可真俊,小麦肤色,眉眼冷峻,被他看了一眼不由自主的想立定。
徐红旗朝她身后看了眼说:“你是念念的同学?”
好几次看见许念和一个女生手挽手出来,所以他看似疑问,语气上却是肯定的。
凌霜有些不好意思的嗯了声,“许念今天请假走的早,她让我跟你说一声,你回家的时候去国营饭店点几个菜。”
徐红旗脱口的疑问压了下去,只是问她,“她今天身体不舒服?”
凌霜想了下许念今天的状态,摇了摇头,“没有,她走的时候就说了我刚说的那些。”
徐红旗知道许念不是身体不舒服回家的,放了一半的心,对她的同学道了声谢后,便骑车离开。
骑车到国营饭店,没等多久就带着菜再次骑行,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人,确认许念是否回来。
许念一切忙完,就在屋里猛猛写卷子,她请假理由不太充分,所以是带着任务早退的。
现在天不冷不热的,她们俩学习再次换到许念房间。
听到徐红旗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幻听,平时这个点回来自然正常,今天让他去国营饭店买菜还能差不多的时间到家,有点不可能呀。
“许念?”徐红旗一边往各个房间找人,一边喊人。
许念这次听的清清的,应了声赶紧站起来出门。
一出来就看到徐红旗汗津津的向她走了过来,“你今天怎么请假了,哪里不舒服还是有事儿?”
许念摇了摇头,看他两手空空,皱眉道:“我同学没跟你带话?”要真是这样,那一个奶油小蛋糕可不够她俩吃的。
徐红旗看她摇头,心里火气止不住往上翻涌,他尽量让自己平缓,但开口的语气有显而易见的僵硬,“许念,你身体没不舒服,也没啥事儿,为什么请假,你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多月就要高考了?”
许念正想着他没去买饭菜,就只能用家里现有的东西再去做一些了,虽然吃完估计得好几点了,但一年就一次的日子,麻烦就麻烦点喽。
一顿说教声让她回过了神,听着那话,她瞬间生气,说出的话又硬气又伤人,“你管我,你是我爹啊?”
徐红旗一路又奔波又担心,加上最近之间的矛盾也不痛快,他的话又狠又利,“你要是这个态度,高考不仅有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也排着队等你。”
“徐红旗,你有病吧,我哪儿得罪你了。”许念被说的气懵了,他明知道自己又多在意,都快高考了他竟然触她霉头,忍不住砸他一拳,眼睛也气的发红。
被锤了一拳,徐红旗散了气性,又看许念似是想哭,心里瞬间慌乱起来,他怕自己再说出不中听的话,哽着嗓子道:“咱们都冷静一下。”
许念看他说完去向院门口放自行车的地方,她抹了下眼睛,再看的时候,那人手里多了几个饭盒,拿着东西似是要往堂屋去,想到自己准备的东西,她立马冲了过去,“你去你自己屋,我要在这屋。”
“我去把饭菜放到堂屋。”这次开口徐红旗声音已经软下来了。
在他说出那么让她伤心的话后,许念怎么可能还让他看见自己准备的奶牛蛋糕。
语气坚决道:“你放厨房。”
徐红旗没动,看了她好一会儿,“你不准备吃饭了?不饿吗?”
她不想跟他说话,但看他一动不动,冷着脸不看人的讲,“气饱了。”
徐红旗叹了口气,“是我脾气差,你别生气。”他把饭盒放在了堂屋门槛上。
“你拿进去吃吧,我回屋里了。”
许念看他说完离开,又看了眼门槛上的饭盒,弯腰拿了起来,走进堂屋。
进了屋一眼就看见自己精心准备的惊喜,心里不得劲的很,有失落有小小的遗憾。
她坐下,饭盒随便放到了凳子上,在凳子上看见了自己专门留下的火柴盒,什么也没想的发了会儿呆。
最后站起来把电灯拉灭,又摸索着坐了回去,她拿起火柴棍擦亮火柴,转着圈的把那二十根蜡烛点亮。
妥了,她不给他过了,自己吃最不亏,那个大蠢蛋真是蠢到家了。
骂人的人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威力,被骂的人正瘫在床上,他从进来就觉得好累,屋里被黑暗包裹,眼睛很酸涩,他抬手用手背盖住了眼睛,浑身上下,除了胸口略有起伏,整个人失去了人气儿。
过了会儿,他太阳穴一直抽动,忍不了了,手才从眼睛移动到太阳穴上,按了好一会儿觉得好了点,眼睛缓缓睁开,他无意识的看向窗口,身体紧绷立马跑出了屋。
许念只听砰地一声,门被外力挤压开,她吓了一跳,抬眼与来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