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疑惑看起来是真不知道这些道道的人让前园几乎不忍直视,忍不住说道“你是没生过病吗?”
“你怎么知道?”反问的话语,确实从小身体倍棒的人,狐疑的让前园失语。
后步清理放好餐盘跟上的川上,看着不到两分钟被油炸物堆了半盒的黄色饭盒,无语凝视。
面对两人一言难尽的目光,仓持心微虚,片刻,察觉自己放菜可能出了点小问题的人,理不直气也十足的说道“到时候吃不了的给御幸那家伙不就好了。”
“呵呵”
“你把御幸这么当垃圾桶,御幸知道吗……”身后幽幽飘过的声音,中田中闪着泪痣,圆润的脸出现在仓持肩后。微热的气息落在脖颈,惊的仓持后背如炸毛的猫,瞬间跳离!让出了餐台。
中田中淡定的按开他旁边的电饭煲,重新添满米饭。
川上无奈的拿过一旁干净的筷子,一边将不合适的小菜放进另一个饭盒,一边说道“这几天带饭的事还是我来吧,我有经验一点。”
“啪”闭合的电饭煲,中田中凉凉的说道“这是经验?这明明是常识吧。”
被嫌弃的仓持一脸不服,又被川上都难得带着谴责的脸镇压。
转瞬打包的好的两份饭盒放进保温袋,仓持伸出手,说道“我去就行,监督有话让我带给御幸。”
川上看了他一眼,印象中是没见今早监督有找过他,不过他也不是时时都关注着,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将保温袋递给了他。
不放心的说道“记得黄色是阿月的,蓝色是御幸的,别弄错了。”
“知道了。”
转身挥手的人,总让人觉得有点不靠谱,但某些时候,又比任何人都可靠。
川上抿唇,昨天监督的脸色真是沉的要命,直直顶上这股压力的人却面色如常,不知说了什么,监督最后也没叫回御幸。
但目前为止的没有追责,始终还是风雨欲来,让人心底忐忑。
前园将他脸色收在眼底,说道“不用担心,秋赛在即,监督不会舍得的。”
川上苦笑,“但愿如此。”
“咚咚”
白色的拉门拉开,象征性叩了下门的入江脖挂听诊器,手里拿着的蓝色夹板上记录表体温,心率栏等三分之二处都记满数字,抬眼问道“这会怎么样?”
“没有再升。”
“那就好。”昨夜也是一夜未归,睡在隔壁病床的入江闻言也松下口气,走近打开手电筒观察了下月瞳孔,记□□征数据,说道“后续有任何异样或他醒了就按铃叫我。”
“嗯”御幸点头。
与走出的入江同步走进的仓持,看了他手里的记录表两眼,朝御幸说道“阿月还没醒的话,你先吃。给你特意多带了些肉菜。”
“另外……”
仓持斟酌了下语言,说道“监督让你晚上去他那里一趟,叫上宫内前辈一起。”
御幸点头,打开饭盒,还冒着热气的小菜满满。
仓持走到床边,看了眼床头柜白色的保温瓶,随口问道“还有谁来过了?”
“丹波学长。”
仓持探过月体温,闻言侧头,面露疑惑,“他怎么会来?”
“来问些事。”御幸咽下丸子,似乎在思考什么的神色并不轻松。
仓持沉默了会,说道“监督自克里斯学长的事后,对部员隐瞒身体状态坚持比赛的事就很敏感,这事算正好触霉头上了。”
“如果万一没拿到…你们准备怎么办?”
隐晦的话,似乎透着某种别样的意味。
御幸停下筷子,看向他。
仓持毫不回避,说道“这两月的比赛成绩大家都看在眼里,这王牌本就是阿月应得。”
“别做多余的事,这事由监督决定,最多不过也就是再等半年。”御幸眼神晦涩,压下他话底的苗头,“阿月他要的也不是那个名头。”
他要的只是强校对阵时确保自己的优先出场权,这个目的,当阿月展现的实力足够强大,监督只要想赢,就不会忽视阿月的作用,一意孤行的倚重“王牌”。
当然,如果拿到自然是最好。
早间的霞光拂过青道的校园,周日空荡的教室,无人的操场,树叶风吹交织的“沙沙”,零星掉落泛黄的叶卷,稀疏落在清扫后的小道。
“看着好像是要变天了。”
“凉快点好,秋季打起来没那么热。”
青心寮一楼宿舍走廊,结伴走过拿着球棒的人。
蓝色的铁门,白色的数字“5”印在中央。
“这怎么是多余的事!不识好人心的家伙!”仓持碎碎念的挖下一大口布丁,朝增子说道“前辈你评评理,也就是阿月现在还没醒,不然谁想跟这种态度恶劣的家伙沟通!”
“乌嘎!”增子眉头紧皱,一口吃下自己的那份,拿出白纸写好伸到仓持眼前。
白纸黑字晃得仓持眼疼,忍不住的吐槽道“一个月禁言还没过?不是都跟阿月和解了干嘛还要这么折腾自己。”
收回再次伸开的纸张六个大字【惩罚就是惩罚!】
大大的感叹号,引得仓持极其努力才忍住再次吐槽的冲动,将这页上翻,这页字小的多,拥挤占满的两句话【他说的对,那是监督决定的事!】
“我当然知道这是监督决定的事,”仓持突然沉下的语气,让增子侧目,那张沉静下来的脸不像玩笑,“我问的就是需不需要我们做点什么可能能改变监督想法的事,毕竟阿月那家伙,那么努力的坚持,就是想要得到王牌的位置。”
“如果等他病好,发现最后一场空,肯定会很难受。”
“小洋一”
增子开口说道“他说过相如想要的并不是那个名头。”
“不是要那个名头还能是为什么。”仓持皱眉,上挑的眉梢带着不满,“你怎么也和那家伙一样拿这种话糊弄我。”
“可能是优先首发权。”增子话语在这只有二人的寝室缓慢说出。
房间瞬间安静。
仓持瞳孔震动,抬眼看着增子,良久,突然说道“前辈,你是不是破禁了。”
增子顿时生气的闭紧了嘴巴,转身盘腿再不理他。
宽厚的背身后,仓持才放任脸色的沉重。如果御幸的话真是这意思,那背后的含义……阿月心里是在不信任丹波前辈他们吗,这样独我的心思,他不该把话跟增子前辈说的。
又是一阵凉风吹进,御幸放下记分册,起身将窗子半合。缝隙枝头的叶片摇摆飘落,随着微风落在安静波动的仪器,铁架的床头,苍白的脸陷在枕间。
被困在永夜的人,唯有脚下方寸光亮,醒不来睡不去,疾步交错的双脚,无声前行。
窗外日照东升,至月挂西头。
空无一人的病房,床头突兀睁开的双眼,如黑曜石,从陌生的白色屋顶,至一旁支架快空的水瓶,安静坐起身,将手臂的针头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