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道:“他们的货还有牛呢,都丢山里不管了?”
林观鹤道:“牛牵上来了,货暂时还在山里。”
夜里路黑,路上也不好走,下雨又吹风的,火把照得也不够亮,巡逻队不敢让牛拉货上山,只能先把牛牵走,也是防着山里还有其他东西会来祸害牛。
还有人起了心思,“观鹤,他们丢货的地方远不远,出没出界线?”
这话林观鹤没回,心思太明显了,其他人也顶了说这话的人两句,这人讪笑两声,没再多问。
“这回让畜生伤了人,巡逻队的人不会受罚吧?”家里正好有人轮到这两日巡夜的,担心不已。
这种事林观鹤也回答不了,只能说:“得看陵长和上面的大人们怎么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但这事儿有点严重,还叫不该进陵区的人进了陵区,只怕陵长说了也不算。
“吃饭了。”许青叶在灶房喊了一声。
来打探情况的陵户们闻言也不好继续留下去,纷纷起身离开。
把人送走,林家人一人进灶房端了一碗热腾腾的馄饨,就坐在屋檐下吃上了。
大黑也有,许青叶心疼它跟着淋了雨,食盆都给装满了,就是有点烫,大黑又想吃,在旁边急地转圈圈。
还冲林观鹤汪汪叫,让他帮忙。
“贪吃狗,”林观鹤骂了句,还是放下碗,拿着斗笠对着食盆扇风,顺手扇了大黑一巴掌,“把你给惯的。”
大黑冲他摇尾巴,讨好得十分明显。
“吃吧,”不那么烫了后林观鹤才停了手。
“给它倒一碗水进去不就成了,”林望鸮说他。
林观鹤重新去洗手,“它是馋又不是傻,挑嘴得很,倒了水指不定怎么骂你。”
坐回去端起来自己的大碗,林观鹤拿勺子喂了自己一口大的,馄饨皮滑溜得很,一进嘴就能自己滑下肚。
馅儿虽然是素馅儿,但格外的鲜,鸡蛋细嫩,豆腐锁了汤汁又带着豆香,木耳晒干后又泡发,剁碎掺进两种软和的食材里,既多了些嚼劲儿,又让整个馅儿添了几分山野气,鲜味儿层层叠叠,清淡却不寡淡,叫人怎么都吃不腻。
一家子有口福的尽享口福了,话都不愿意说。
先吃完碗里的就能先去添,这谁愿意慢一步。
林观鹤和林望鸮抢完食回来,各自给自己媳妇儿分了些,林听鸢落后一步,气得直用鼻孔哼两个哥哥。
林听鸢捧着碗控诉,“你们一点都不给我留,太过分了!”
“你都吃撑了还吃,也不怕一会儿吐了,”林观鹤斜了他一眼。
刚说完,他就打了个嗝。
林听鸢底气略降,“叶哥哥做得太好吃了,我嘴巴馋。”
林观鹤让他跟大黑一个窝去。
大黑舔着嘴看林观鹤,爪子拍了下食盆,像是在指挥人给它添饭,林观鹤都给气笑了,他没说错,这俩还真是能馋到一窝去。
当然,最后谁也没吃成。
吃过饭,林观鹤本来想补觉的,但林问章喊他和许青叶去一趟陵户司。
到陵户司后,林问章拿了一份落籍文书出来,让许青叶按手印,落了籍,往后他也是陵户了。
本来是早就该办的事,林观鹤先前有顾虑,后面则是忙完了,难为他爹记得这事儿。
林观鹤往上头看了眼,发现这落籍文书是早就写好的,日子是他们成亲的第二天。
林观鹤瞧了他爹一眼,但林问章什么也没说,只让他们回去。
山里出了大事,陵户们四处打听情况,与人闲说,还有跑去李大夫家看几个受伤的货郎,也有去卖货地瞧另两个的。
那两个货郎被吓得狠了,挨冻又受了惊,陵长怕人病倒,干脆一块儿送去李大夫那边,又安排了几个陵户值守,不许他们外出闲逛。
直到陵丞上山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