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做的芦菔干,”林观鹤转过身回答。
有人认出了他,“观鹤,你怎么在这儿?”
“之前打架,陵长罚我们来挑土,”林观鹤解释道。
两边有人认识,说起话来就方便了许多。
和林观鹤认识的人叫于东阳,冲许青叶打听吃食的叫钱磊,是个嘴馋的。
林观鹤分了一些芦菔干跟豆腐乳出去让他们尝,顺嘴一提,“也卖。”
于东阳笑道:“之前就听说你们家在卖什么香干,我还没尝过,今儿先吃上其他的了。”
陵区大,头尾离得远,没事时也不怎么走动,于东阳自然也不会为了几块香干跑那么远。
“好吃!”
他和林观鹤说着话,这边钱磊已经吃上开始叫好了。
“这两样东西是真挺下饭的,尤其适合配巡逻时的干粮,而且陵寝这边估摸着也有很多人想尝尝,毕竟这儿的饭是真难吃。”后一句是压着嗓子说的。
但没人反驳。
北陵区远,钱磊他们这些被抽调过来的就住在这边,要等服役结束后才能走,他还得待上十来天,于是同林观鹤打商量,“明日你给我带些芦菔干,还有这个…”
“豆腐乳。”许青叶插嘴。
“对,这个豆腐乳,我想买些。”
“好,”反正都是做生意,林观鹤应得很爽快。
一块儿蹲着吃完饭,林观鹤再次提起货郎的事,“你们知道另外两个陵区货郎的情况吗?”
钱磊知道些:“来修陵寝前听说了些,都差不多,换人,涨价,东西也变差了。”
林观鹤提了句:“只怕往后会更差更贵。”
钱磊等人顿时警觉起来,“怎么说?”
林观鹤已经猜到了他们的意图,“如同你们先前所说,我们不买他们的东西就没得吃没得用,所以他们要再贵的价,给再差的东西我们都得买,不然能怎么办?”
“不信的话,等下次货郎上山时你们看。”
“这群黑心肝的山下人,真是可恶。”于东阳骂了句,不用等下次,他已经信了林观鹤的话。
“若是真叫他们拿捏了,往后咱们还过什么日子,干脆户银到手直接给那些货郎算了。”
林观鹤笑了笑:“我们是要从货郎手里买东西,可谁说货郎就非得是现在这些货郎。”
……
连着挑了三天土,许青叶也跟之前的姜竹一样,累到手指头都不想动,只想躺着。
最近家里没用他做饭,由于咸菜多,就着咸菜,饭也不难吃。
而且因为钱磊和于东阳帮他们宣扬了下芦菔干跟豆腐乳,竟把生意也做了起来,过后他还和姜竹一块儿去了两次。
前头做的那一坛子腐乳只留下几块自家吃的,其余全卖了出去,芦菔干更是一点没剩,香干也沾了光,出了两板,最近没有猎物卖,一时间许青叶竟成了这个家里最能挣钱的人了。
夜里,许青叶坐在床边,把最近赚的铜板摆在床沿上挨个数,林观鹤端着灯碗在旁边给他照亮。
“三十六,三十七……四十三。”数完,他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观鹤,“观鹤,一共赚了五百四十三个铜板。”
五百个整的被他串成了一串,散的放到一边,算上其他零零散散,以及最初窦春华给的一贯,他如今竟攒下了两贯钱,换成银子也就是整整二两银子。
好多钱,沉甸甸的,都是他的。
他有满心喜悦,于是眉眼都盛满了笑意。
林观鹤捏着他一日赛一日软乎的脸蛋,也有些得意,他家夫郎越长越好了。
“这么高兴啊?”
许青叶重重点头,“嗯。”
林观鹤笑了起来,问:“那我的好夫郎想不想赚更多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