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道:“急火攻心,我先开了药吃上一段时日看看。”
“来个人跟我走一趟抓药。”
林正阳立马要跟上去,但被周家人一把揪住了,“你不能去!说法没给之前,你哪儿都去不了!”
“我去吧,”是老二林正飞。
这回周家人没拦,但林正飞问他娘要药钱的时候,丁盼月面色窘迫,没拿得出来。
走过来找上了二房,“望鸮,观鹤,这是给你们阿爷治病的药钱,这钱你们看能不能先给了?”
这么多人看着,二房要是不给,后面指不定会传出什么闲话,这种时候都还要算计他们一把。
林观鹤看着丁盼月:“大伯母,阿爷好好的,为何会吐血?”
丁盼月脸色一僵,咬着牙说:“是正阳犯了错,怪他。”
兄弟俩对视一眼,林望鸮道:“我们出门急,身上没带银子,我跟李大夫走一趟去取药。”
拿个药而已,要不了太多人,林正飞便不用去了。
看着林望鸮和李大夫走远,人群中也响起了声音,“亏得林家老两口天天夸他那大孙子有出息,感情是出息到寡夫床上去了。”
“可不,说二房那两个孙子没教养,事到临头,却叫两个没教养的孙子顶事了。”
“人老眼瞎呗,别说人二房兄弟俩争气得很,便是再不争气,也做不出他大孙子这样丢人的事。”
丁盼月脸色难看得很,大房的人都好面子,还从来没有让人把脸皮丢在地上踩的一天。
偏偏事情是她儿子做下的,连反驳都不知如何反驳。
“行了,人既然没死,那就来说说正事,林家的,你们到底是要接我弟弟进门,还是想去陵户司走一遭,现在给个准话。”
周家人等得不耐烦了,又大声叫嚷了起来,还拿了柴刀梆梆敲屋檐下的柱子。
卢婉芝又开始落泪,两个孩子也跟着哭,林正阳一句话没敢说,只看看卢婉芝又看看周柿,瞧着左右为难。
就连惯会教训人的林学章也成了锯嘴葫芦,至于祝蕴,她一直在屋内照看林宏远,没出来。
出面的还是丁盼月,她冷脸拧眉,“你们闹够了没,说要银子,我们已经给了,要进门,我也答应了让他进门,到底还要什么说法?”
“更何况,到底是我儿子看上了他,还是他不知廉耻主动勾引我儿子还两说。”
周柿哥哥手一摆,“甭跟我扯这些,给的那点银子就想打发我们,做梦。林正阳,休了你家里这个,连带那两个小的一块儿赶走,再出三十两聘礼风风光光把我弟弟娶进门,这事儿才算完,否则……”
说话的人狞笑一声,叫林正阳身子当场一颤。
“老子耐心有限,就数三个数,三!”
场面顿时变得紧张起来,好些人都在猜林正阳会如何选。
“二!”
林正阳满眼歉疚地看向卢婉芝,“婉芝,我……”
卢婉芝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
林正阳一急,“我答……”
话未说完,人群外猛然响起一道声音: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