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鹤走到许青叶前面,挡住落在他身上的视线,语气冷冰冰,“没人请你们来,看不惯可以走。”
“放肆!”老汉大怒,转头就跟旁边的老妇说:“就说当初不该让老二娶一个屠户进门,瞧瞧,把后辈教成什么样了,目无尊长,狂妄无礼!”
听见这话,许青叶噌地就站起来了,端着碗走到林观鹤旁边怒目而视,“跑到别人家来胡乱教训人,我看你们才最没教养!”
老汉勃然大怒,气得直哆嗦,“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谁知道你们是谁,反正就是没教养,我在我自己家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管得着吗?”
其实许青叶猜到他们是谁了,但他假装不知道。
这话惹得老妇也开始大喊放肆,又质问林观鹤,“听听,这就是你娶回来的好夫郎!”
林观鹤抓住许青叶拿筷子的手,才发现他夫郎的手在抖,原来刚才那些话都是壮着胆子说的。
“他就是我娶回来的好夫郎,你羡慕?”
林观鹤本来就是混不吝的,只是这几年年长几岁,不像以前那样说话没轻没重的,可今儿有夫郎给他撑腰,他总不能叫夫郎受了委屈。
“人呢,叫你爹娘出来,我倒要问问看他们到底是教儿子的,”吵不过,就试图找帮手。
林观鹤冷笑一声,“你们挑这个时候上门,不就是知道我爹要上值不在家吗,装什么。”
看着老汉被气得直捂胸口,许青叶有些担心,指尖在林观鹤掌心勾了下,又抬头看他,用眼神询问:“不会把人气出问题吧?”
林观鹤回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既不去叫人,也不再搭理他们,反把人给架住了。
老两口最是好面子,僵持了一会儿,开始喊窦春华,但也没人理他。
许青叶起得晚,不知道情况,“娘今天也不在家吗?”
窦春华今儿还真不在,林观鹤说:“村里有人要喜酒,请了娘去帮忙猎些野鸡和兔子。”
如果不是为了守着许青叶,他也是要进山的。
不知过了多久,许青叶都不紧张了,还把那碗难吃的粥吃完了,老两口也终于有些站不住,确认这个家就他们俩在后,最后自己气哼哼地走了。
两人也没送,看着他们出了院子,许青叶才说:“他们应该是想来要肉的。”
昨晚忙着圆房的事,忘记跟林观鹤说林大伯为难爹的事了。
“也不止昨天,他们和大嫂娘家住得近,只要大嫂往娘家拿点什么,他们就知道了,就去为难爹。”
以前林问章还会回家说说,日子久了,便不提了,当初分家老两口既然没给他分什么东西,那养老孝敬他也只做该做的,旁的别想。
“许是今年日子不好过,又听说我昨天往家里扛了一头山驴子,老两口厚着脸皮要孝敬来了。”结果被狠狠气了一顿。
林观鹤抬手捏了下许青叶的脸,“圆了房,胆子都变大了。”
许青叶立马否认,“不是,我就是不想他骂娘和你。”
但他对自己敢站出来对林家长辈那么说话,也挺意外的,他好像真的大胆了些。
“嗯,我家夫郎是在维护我,”林观鹤整颗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他看着人笑得温和。
许青叶不知道他笑什么,但觉得今儿被找麻烦,他和林观鹤没吃亏,便也笑了起来。
日头暖暖,连风也正好,许青叶坐在屋檐下看林观鹤蹲着洗碗。
其实圆了房也挺好的,他没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