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这回收的货不多,大青羊也好卖,没费什么工夫就出了,赚了有二两多。
至于野果子,周旗原本计划是去市集摆摊卖的,就像林观鹤说的那样,这么大的果子,五文一斤哪有卖不出去的,结果又碰上下雨,人就只能被困在家里了。
周旗正要说,他这也算因祸得福,张怀远故意使坏推他筐子叫其几个货郎都看见了,在山上他们没说什么,下了山,他们几个就商量过了,把事情捅出去,叫县衙撤了张怀远的牌子。
他们这些得了牌子的货郎,五个人捆一块儿,去哪个陵区卖货都是有规定的,以前没多少人愿意冒险,还是朝廷强制征派的货郎,周家这块牌子就是他家祖传下来的。
许是后头见他们这些货郎上山后不仅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还赚了不少银子,就有不少人生出了取代的心思。
像张怀远这样的可不止一个,其他几个陵区的货郎都有被人顶掉的。
但是不是都像张怀远这么坏,暂时不得而知。
周旗话没说出口,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谁啊?”□□桂放下手里的绣绷子,起身去开门。
开了门才发现是不认识的,领头的人白面青衫,头发梳得油亮整齐,后头还有人专门给他撑伞,瞧着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你们找谁?”□□桂问。
“这儿可是周旗周货郎家?”领头的男人问。
周旗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连忙走了出来,“谁找我?”
待看清来人后,周旗脸上立马堆了笑,“顾管家,竟然是您,您光临寒舍真叫我们蓬荜生辉,您里边儿请,”周旗捡着好听的说了一堆。
那顾管家拒绝了,“不了,我来是想问问,上次你送的果子可还有?我家老夫人尝过很喜欢,想再买些。”
周旗是个会来事的货郎,上回卖大青羊时,就捎带地送了些野果子,还言明是奉阳山独有,不求别的,只为讨个巧。
可能让顾家老夫人尝到他的野果子这事儿,他是想都没敢想。
“有,有有有,还有一筐呢,顾管家要多少?”他说着,那边□□桂已经机灵地去把整个筐子都给搬了出来。
“都要了,”顾管家朝身后的人一使眼色,立马有两人上前搬筐子。
顾管家抬手扔给周旗一个荷包,“多的是老夫人赏你的,下回若还有好东西,先送到顾府来。”
“多谢老夫人赏,顾管家您慢走!”
等殷勤地把人送走,□□桂才打开荷包,一看里头竟有五两碎银。
周旗心头大喜,“这回可真赚大发了,”他看着自己受伤的胳膊,也觉得值了。
他用好的那条胳膊肘捣鼓了下自己媳妇儿,“这回还是烂果子不?”
□□桂看他那得意样,没好气地说:“不是,是金果子成了吧,”实则心头也欢喜得很。
周旗还记着林观鹤的好,“这回多亏了观鹤兄弟,等下次上山,我得送他点好东西才成。”
周旗想得好,却也想不到,新的噩耗也在来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