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叶正想反驳些什么,突然听见一声极细的“咯吱”声,是门被推开时门轴转动的声音,许青叶下意识就往灶房外跑去。
天已经很暗了,冷雨不断,其实看不清人的模样,院门被推开,只见一道黑影叫了声,蹭地就窜了进来。然后是一个戴着斗笠的高大身影迈步而入,那斗笠有些小,没遮住男人宽阔的肩头,衣服似是早就湿透了,他手不得闲,进门后也只将门掩上,并没上栓。
许青叶跑进了雨中,去帮忙栓门。
林观鹤先前低着头,并没看到屋檐下有人,所以不知有人一直在盼着他归来。
直到人突然冲到自己面前,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林观鹤有心想说什么,比如问他来做什么,又比如骂他两句不知爱惜身子来淋什么雨。
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只抬起手挡在他头上,催道:“跑!”
许青叶听见了,便拔腿往回跑,身旁的人一直举着手臂跟在身后为他挡雨。
到了屋檐下,许青叶回头看他,唇角有些不自知的笑意。
男人湿漉漉地带回一身水,站在屋檐下片刻就湿了地,他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许青叶又伸了手来接,离得近了,才知道男人一只手提了好几只野鸡。
林观鹤没把刀给他,立在了柱子上,接着取下斗笠抖抖水,也立在了柱子上。
林望鸮端了灯碗从灶房里出来,照见林观鹤湿透了的一身,惊讶道:“不是穿了蓑衣吗,怎么湿成这样?”
“没事,我换身衣裳,一会儿再说。”
林观鹤手得了空,把许青叶提着的野鸡给了林望鸮,拉着人进了屋。
林观鹤进门就脱衣服,许青叶没好意思看,去给他拿干净衣服来换。
却不料衣服还没递过去,就被林观鹤光着上半身搂进了怀中抱着,抱得很紧,像要把人刻进骨子里一样。
许青叶挣扎了下,有些不适应,小声提醒,“还没…没穿衣服。”
“乖,别说话,让我抱一下。”
许青叶便站着没敢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许青叶觉得自己站得腿有些僵了,小心地推了下林观鹤,“我给你煮了姜汤,还有热水,你去洗洗,马上就吃饭了。”
屋内没点灯,只能借堂屋流过来的一点余光,怀中人瘦瘦小小的,却叫林观鹤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松开人,抬手替许青叶理了下额前被雨淋湿的头发,“怎么想的啊,就为了帮我关个门,就冲出去淋雨。”
许青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身子反应比脑子快,他也实话实说:“不知道,就是去了。”
就像他不知道担心林观鹤是不是好事,却已经先担心了。
林观鹤想,小夫郎有点傻乎乎的,可实在惹人疼爱,他没忍住,手指在他脸上流连许久,直到许青叶说痒,他才收回,“下回别这样了,淋了雨容易受凉,我也会心疼。”
“嗯…”许青叶听不惯这么直白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直到风吹来,堂屋的油灯扑闪扑闪,许青叶推了推林观鹤,催他穿衣服,然后以给他端热水逃也似的出了门。
林观鹤勾着唇角一笑,拿着干衣服,依旧没穿,就这么进了洗澡的偏屋。
而许青叶的一时冲动为自己换来了一碗热姜汤。
可能都姓姜,姜竹为姜汤打抱不平,“哎呀呀,幸好煮得多,不然还不够喝呢。”
姜汤也起了效,把许青叶脸热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