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赵阿么你要几块?”上回熏的都还剩下些,这次也有几块,量足足的。
“给我拿两块吧。”
林听鸢立马行动,很快就包了两块硬香干出来递给赵阿么。
许青叶道:“这硬香干吃着确实香,切一块就能吃上许久,就是切的时候有些费力气。”
赵阿么笑道:“没事,我让我男人切。”
他付了钱,戴好斗笠,“走了啊。”
林听鸢又殷勤地去给他开门,送人出门:“赵阿么慢走,有空上家来玩。”
后头又接连来了两个买香干的,一上午卖出去了七块,许是雨天得闲,有时间做好吃的,香干生意不错。
见没人买芦菔干,中午许青叶就切了些上次腌过吊起来的樟子肉跟芦菔干炒了一大碗,然后一人添了一碗豆饭,也吃得喷香。
林望鸮中午没回来,是姜竹去给他送的饭。
回来时带回来一个好消息,说同在排队等磨稻麦的人看林望鸮吃的香,叫那菜馋着了,说晚些来买芦菔干家去,也这么炒着吃。
下午许青叶没其他事做了,就跟姜竹一块儿缝衣服。
做冬天的厚衣服,需得把棉布按身量大小裁出样式,往上头铺好棉花,再盖上一层白棉布,用线把棉花一格一格的缝在里头,这样棉花就不容易跑。
里头这层缝好了,外面还要加一层布,连着棉花跟白棉布一起缝在里面,这样回头衣服脏了,就只需要拆最外层的布下来洗就行,棉花可经不住水洗,一身棉衣是要穿许多年的。
下午雨也没停的意思,林间还起了大雾,两丈外就看不清了。
许青叶瞧着天,缝衣服缝得开始走神,接连被针扎了好几下。
“嘶——”又被扎了后,许青叶不由痛嘶出声,连忙将手指放进嘴里止血。
“担心二弟啊,”姜竹在旁边一副看穿你了的表情,“放心吧,山里经常起这样的大雾,他们都有经验,不会出事的。”
许青叶问:“看不清路,也要照常在外走动吗?”
“天气要实在太差,就得找地方躲了,影响不大就要照常巡视,天越是不好,便容易出事,或叫人钻空子,可不敢躲懒。”
姜竹便跟许青叶说了几个例子,比如有一回连下了几天雨,山上滑坡差点把一座陪葬陵给埋在里面了,这种事虽是人力不可控,可一旦出事就要马上解决,不能真给埋了。
还有一回也是雨天,一头野猪被蜜蜂蜇了鼻子,发疯似的从山里冲了出来,把一个王爷的墓碑撞倒,那天巡逻队的全部人都挨了罚。
“还有那不要命的想掘墓偷宝物的,也会挑这种天气悄悄藏进山里,总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命要紧。”
许青叶并不知道还有这么多意外,听完更不放心了。
“那巡逻队折的人多吗?”他问。
“不少,”提到这个姜竹也挺唏嘘,“有叫狼群咬死的,也有碰上野猪没跑掉的,被蛇咬的,不小心摔死的,每年都要折不少,要不怎么年年都要重新分户呢。”
听得越多,许青叶的心便越静不下来。
他知道,他是真的在担心林观鹤。
可他不清楚,这是不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