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在打皂荚。
来林家后,许青叶也用过皂荚,皂荚剪开放进锅里煮水,再兑一些冷水进去就能洗头了。
洗衣服时用的是皂团,鸢哥儿说在李大夫那里买的,比他在城里买过的还好用。
许青叶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豆荚在树上是什么样的。
待走近了,才发现打皂荚的只有两人,一个哥儿在树上挥杆子,一个姑娘在下头指挥。
熟了的皂荚呈灰白色,从枝头垂下,大小不一,大的手指长,大的快有小臂那么长。
“你是哪家的,怎么没见过?”
他看得认真,打皂荚的两人也发现了他,姑娘走近两步开口询问。
偷看被发现,许青叶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下脸,“我叫许青叶,是林观鹤的夫郎。”
“哦,你是那个外头来的,听说你昨天还把乔金喜给收拾了一顿,可威风了,哎呀,我来晚了没看见,干得好!”他说完,姑娘就知道他是谁了,还因为他打乔金喜的事对他格外热情。
“我叫李淑月,上头的是我弟弟,李明月。”
许青叶点点头,“你们好,你们打皂荚是拿来做皂团吗?”
“不,”李淑月笑了一声,“是拿来卖钱的,卖给我爹。”
许青叶有些许茫然。
“我爹就是李大夫,前两日才给你看过诊的。”
“原来如此,”许青叶明白了。
“你着急回家吗?”
“还好。”
“那就留下来看明哥儿打皂荚,顺便说说话呗,反正咱们已经认识了。”
李淑月是个很健谈的性子,几句话就把许青叶安排明白了,让他放了背篓找地方坐着,看树上皂荚落下。
李淑月大概有些倒霉,站得挺远了,也还是会有皂荚往她脑袋上飘去砸她,她抬头说明哥儿故意的,气得明哥儿大骂她不要脸,把气全撒皂荚上了,挥着杆子把树枝敲得噼啪响。
李淑月在下面喊,“对,就是这样,这样才打得快。”
许青叶托腮坐在背篓旁瞧着,真热闹。
后头树上的皂荚被打得差不多了明哥儿才下来,许青叶还帮他们捡了一会儿。
他很好奇,“多少皂荚能做一个皂团啊。”
明哥儿拿了个长的给许青叶看,“这么大的,十来个能出一皂团。”
许青叶看着一背篓皂荚,能出不少了。
他笑笑,“我们用的也是从李大夫那儿买的皂团,很好用。”
“我们家祖上还给宫里的娘娘们做过面膏,胭脂水粉呢,不过在山上卖不出去,还是皂团最好卖。”
到底是皇陵,上头管得严,陵户们也怕犯了忌讳,不怎么涂脂抹粉。
明哥儿抓了好些皂荚要送给许青叶,许青叶不想白拿,推辞了好一会儿。
后头被李淑月强势按住了手,“客气个什么劲儿,给你就拿着,反正也不值钱。”
“谢谢,”许青叶受了好,想报答,给回了一大捧板栗。
他其实挺想跟李家姐弟说说话的,两人看着都是好说话的人,许青叶没什么朋友,难免生出渴望。
但李淑月很快就催着李明月回家了,“走了,再不回去做饭,你那些妯娌又要阴阳怪气地说你了。”
“来了,”听到这话,明哥儿显然有些烦,背上背篓对许青叶说,“先走了,你喜欢皂荚的话,下次我进山时喊你。”
许青叶点点头,目送他们走远,才背着背篓往家走,过日子就是这样,家家都有难念的经。
好在,约了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