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春华看了他膝盖,擦破点皮,不是什么大事,还不及她揪林听鸢耳朵疼,“不省心的,说多少回了,让你走路长眼,走路长眼,猪耳朵不要我给你拧下来吃了成不?”
“娘,别打了,别打了,疼啊,我以后不敢了。”
前头摔了没哭,但窦春华拧耳朵打屁股给打哭了。
许青叶妯娌俩默默退回了灶房,朝饭还没做好呢。
林听鸢这顿哭直到两个哥哥挑水回来都没止住,一问缘由,就都没了声,要是被外头人欺负了,他们肯定给欺负回去,但当娘的要教训孩子,那就爱莫能助了。
后头是林问章给他许了一包蜜饯哄好的。
小哥儿鼻涕眼泪一擦,捧着个嫂子递来的手臂那么粗的卷饼就开啃。
饼里卷的菜多,吃着实在香,其他人到处蹲着站着吃,只有窦春华坐在饭桌前,因为她还有一碗许青叶给留的板栗烧鸡,吃噎着了大碗里还有热腾腾的汤。
吹了一夜冷风回家吃上一顿热乎朝饭,日子确实美得很。
窦春华越看许青叶越满意,这个儿夫郎真是娶到了。
然后就听许青叶过来跟她说起卖芦菔干和豆干的事,赚的那点钱要交一半家用。
“不用,觉得你嫂子种菜出了力,你就跟她分,家用自有你男人交。”
许青叶觉得也行,就喊了姜竹来,说卖一碗芦菔分她一文钱。
姜竹没想到还有她的事,把刚进嘴的饼嚼嚼咽下去,“都是一家人,算这个做什么,我吃你做的饭也没说给你钱啊。”
许青叶想说不一样,做饭算是他在家干的活,但芦菔干能换成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没等他说出口,窦春华就一锤定音,“给你你就收着。”
“哦,那成,我以后有空就跟你一块儿干活,”还能捡着钱,姜竹乐了两声,又夸许青叶,“叶哥儿,你可真好。”
她那没心眼子的样,窦春华都不忍心看,转过头自个儿继续吃饭。
门口还有个偷听的,许青叶凑过去,小声说:“鸢哥儿,你帮了我忙,我也给你开工钱。”
“帮着做一次香干跟芦菔干,给你五文钱成吗?”
“成,”林听鸢小鸡啄米似的把头点个不停,然后冲许青叶咧嘴笑,“叶哥哥,好多啊。”
“我肯定好好干,嘿嘿。”
然后整个人就成了许青叶的跟屁虫,走到哪儿就跟到哪儿。
以至于林观鹤来找自己夫郎说话,每次一张嘴就见他在旁边乐,愣是没能开得了口。
烦人!
林观鹤把人拎出去,灶房里只剩他们两人,许青叶在给他装中午吃的饼,卷了六个,个个鼓鼓囊囊,在菜板上排成一排。
布袋递过去时,许青叶一下就撞见了林观鹤看向自己那双眼里的细碎笑意。
明明不显眼,也没说话,可他竟觉得脸热。
“快…快些出门吧,免得晚了。”
“嗯,”林观鹤接了布袋,这会儿无人打扰了,可好像也不知道说什么。
林观鹤盯着人瞧了好一会儿,直把人盯得耳朵尖都红了,才道:“等我晚上带肉回来。”
许青叶低着头不敢看人,点了点头,又怕林观鹤没看见,补了一声,“嗯。”
乖巧的模样引来林观鹤一声轻笑,心满意足地出了门。
待屋里没了动静,许青叶才敢抬头往外看。
他摸摸自己的脸,好怪啊,明明什么都没做,脸却要被烫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