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鸢嘴甜,立马就去哄爹去了。
林观鹤也有人哄,许青叶见他后来都不吃东西了,就给他夹菜,还扯着他袖子晃晃,让他别生气了。
“没生你的气,”他不是这么没理的人,夫郎受了委屈还要受自己的气。
他只是有些烦自己不能时时跟在夫郎身边,也恨乔金喜那张臭嘴。
吃过饭,林观鹤带着火把出了趟门。
许青叶忧心忡忡地在家等着,怕一会儿乔家那边又有吵闹声传来。
结果直到林观鹤人都回来了,外面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观鹤不用问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走过去在许青叶脸上捏了把,肉还是不多,但软软的。
“放心,你相公我不是傻子,不会冲进门去把人打一顿的,”陵长都出面判罚了,他上门动手岂不是打陵长的脸。
听他这样说,许青叶也放了心,挑土很累,他不想林观鹤再因为他受罚了。
洗了脚,许青叶把自己腰上铜钱取下来,跟上次窦春华给他的那一贯钱放一块儿。
这一贯钱他就只用过一次,给了个五文钱的豆腐定金,后头买豆腐的钱都是窦春华出的。
许青叶从今天新得的一百一十六文钱里取出五文串回那一贯钱上,又串了一个一百文的,剩下六文单独放。
“观鹤,这个钱我们不用给娘管着吗?”
林观鹤在抖被子,他这被子也盖了几年了,是有些薄。
成亲本来要给换新被子的,可家里攒的钱不够,许青叶那边更要紧,所以就先将就着。
“你赚的就自己留着花,娘那边我会交家用,过来睡了,免得一会儿脚又凉了。”
许青叶先把铜钱放到枕头底下,自己再爬上床,躺下后林观鹤贴到了他背后。
许青叶有些兴奋,想说的话也多了起来,“观鹤,卖豆干和芦菔干的钱还是交一半吧,娘给出了豆腐钱,芦菔是大哥和嫂子种的,不能全由我们收了。”
许青叶想,大哥大嫂负责种菜种地,能赚银子的地方少,观鹤会打猎,还有差事,就算是亲兄弟,日子久了也会生嫌隙的。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给林观鹤听,“我等明天娘回来后跟她说说,你觉得这样成吗?”
“嗯,听你的。”
他在算着,要把买豆腐的本钱算出来,还有买酱油的钱,想着想着就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林观鹤却没睡着,屋里吹了油灯就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林观鹤却能想象出自家夫郎睡着后是什么模样,他将他的样子记得很清楚,许青叶比刚来时多了点肉,人瞧着也更有精神了,眉间的红痣还是不太亮,听人说圆房后,哥儿的眉间痣就会开成一朵花。
不过他看有的夫郎孩子都生好几个了,眉间也还是痣,可见不太准。
林观鹤倒不在意这个,他只是觉得夫郎跟自己亲近了些,连算账这样的事也把他加了进去。
大约是因为自己挣到钱了,不那么怕了。
那他就再多挣些钱,把夫郎身子养好,养到什么都不用怕,只是想想,林观鹤便觉得日子多了些奔头。
林观鹤从前从没有过这样的念头,怨不得人家都说成亲好。
想着,林观鹤搂着怀里人的手紧了紧,也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