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就上车,回去了,家里肯定等急了。”
许青叶爬上牛车,听见窦春华催林观鹤,“磨蹭什么呢?”
他看过去,发现林观鹤在洗手。
林观鹤动作利索,一步就上去了。
林问章挨着窦春华坐,在前头照亮。
牛车一动,风似乎更大了些,吹得耳朵冷,许青叶刚要抬手捂,就见林观鹤张开手臂,示意他钻进去。
没等他动,林观鹤自己挪过来抱住了他,风被挡得很严实,耳朵没再被吹到。
牛车走了很久。
“他们回来了!”
“汪!”
尚未进院子许青叶就听到了鸢哥儿的喊声,还有大黑的声音。
“叶哥哥,你没事吧,”小哥儿飞快地跑了出来,围着牛车急得团团转。
许青叶从林观鹤怀里冒头,“鸢哥儿,我没事。”
“你吓死我了,”说了没事,林听鸢反而哭了。
许青叶从牛车上下来,人就被黏住了,“乔金喜真是坏死了,我咒她再掉一次茅坑,最好再也爬不起来。”
“鸢哥儿!”林问章出言呵斥,声音有些严肃。
林望鸮和姜竹也从屋里出来了。
见许青叶是自己走回来的,姜竹笑了笑,“人没事就成,快洗手吃饭,今儿的大厨可是我们鸢哥儿。”
林观鹤把牛牵进了院子,卸了板车,太晚了,要明天才能还回去。
堂屋的桌上摆着一个炒菘菜,一个豆腐汤,还有之前没吃完的芦菔干,饭是豆饭,应该是放了一会儿,有些凉了。
林听鸢有心炫耀,让每个人都尝尝他的手艺,自个儿扬着下巴道:“我觉得挺好吃的。”
“还行,没糊,也不咸,就是没味儿,”林观鹤如是评价。
“不可能,我吃着明明是咸的,”林听鸢不信,夹了一筷子菘菜,吃着吃着就皱眉,“不对啊,我之前尝的时候明明是有味儿的。”
“这个有味儿,打死卖盐的了,”窦春华被齁到,赶紧吃了块豆腐。
许青叶小声告诉他,“应该是盐没炒散开。”
“哦,那我下次多炒炒,”林听鸢噘嘴。
“没事,你已经是我们家做饭第三好吃了,”林望鸮给弟弟面子,夸完又夹了一筷子芦菔干就饭。
不管好不好吃,晚饭也没剩什么。
直到收了碗筷,林望鸮才说了陵长对他们今天打架的惩罚。
他这头说完,许青叶脸已经煞白一片。
“爹,娘,是我不对……”
“关你什么事!”没等他说完,窦春华就猛然打断他,“我早就忍够了这王八犊子,不是今天也是明天,迟早得收拾她一顿。”
“是啊叶哥儿,乔金喜那个长舌妇一直在外头跟人说我不能生,说林家要绝后,我早想打她了。你今天没看到,我拿棍子敲了她好多棍,脸都给她打肿了。”
姜竹很是遗憾,“就是她今天一身粪,我没能撕烂她嘴。”
连林问章都说:“找事儿的人都打到脸上来了,哪有不还手的道理,挑几天土而已,只要人没吃亏就成。”
他说完,就挨了窦春华一个白眼,那里头有他们不知道的怨气,林问章摸摸鼻子,讪笑两声没再开口。
跟一身粪的人打了架,又吹了那么久的凉风回家,林观鹤去烧了水,一家人都洗了个热水澡。
许青叶还多了盆泡脚水,林观鹤说他脚太凉。
脚伸进水里时,对面的人伸手递来东西,掌心摊开,是一颗在灶里烧熟后剥开的板栗。
许青叶接过板栗捏着没吃,好半响林观鹤才听到一句惶惶不安的话,“你,不怪我吗?”
林观鹤还在剥板栗,“那你怪我吗?”
许青叶抬头,脸上茫然,似是没懂林观鹤的话。
林观鹤捏住许青叶的嘴,给他嘴里塞进一颗热乎的板栗。
“怪我来得太迟,叫你受了委屈。”